向陽悠哉悠哉的走在前頭,柳小柔和阮潔瓊跟在後頭,阮潔瓊每次都痴痴的看著向陽的背影,就快看出花來。
柳小柔衝著向陽的背影提高音調,“那三千塊你什麼時候拿走?那是給你的錢,又不是給我的。”
向陽不說話,柳小柔繼續道,“要不,週日我們直接去商場,用那個錢給你買兩身新衣服。”
向陽依舊不說話。
柳小柔心裡有點氣,周舟讓她轉交給向陽的三千塊,已經放在她書包裡一週之久,她給了向陽好多次,向陽就是不接。
她看著向陽慢悠悠走在前頭的身影,那帽衫都破了洞,他就是不肯換新的。
柳小柔生氣道,“那我就拿你的錢,請阮潔瓊吃披薩!”
忽然,向陽停住腳,他轉過身,認真的看著柳小柔,“那筆錢你隨便花,我不需要。”
柳小柔兩步衝到她面前,她好想教育他一頓,看他吊兒郎當裝酷不說話的模樣,她就來氣。一身衣服連續穿了這麼久也不換洗,之前給他補了小花圖案的運動鞋,也穿成了黑色小花,她實在看不下去了。
她故意氣他,“你都餿了,衣服很臭,你不想換衣服可以,那你為我和阮潔瓊考慮一下可以嗎?”
向陽略有尷尬的低頭聞了聞自己的帽衫,他已經習慣了,習慣了那股餿餿的味道,他就不覺得難聞了。
而且,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人給他洗過衣服補過鞋,他是混著長大的,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蹟。
可聽到柳小柔嫌棄他臭,他倒是有些自責。
他開口,“那週日你陪我去買身新衣服新鞋,然後我們去吃披薩,用那三千塊。”
柳小柔心花怒放,“不許反悔!”
向陽點頭,“騙你是小狗。”
阮潔瓊湊到向陽面前,她就是看他百般好,很特別的那種好,“沒事的向陽,你臭臭的也沒關係啊,我不討厭你的。”
向陽轉過身,繼續朝前走,柳小柔跟隨其後,默默唸叨自言自語,“等再學習兩週,我就試著開始賣小蛋糕,我算算一個月大概要賣掉多少蛋糕,才能剛好夠家裡的開支……”
柳小柔想起道,“對了向陽,欠你的錢,你著急嗎?我可以慢慢還嗎?一個月還你一部分那種。”柳小柔撓撓頭,略有愁苦,“感覺要還好多年……”
向陽背對著她,隨意道,“還不還都行。”
柳小柔還想問他,那十萬塊到底是從哪裡搞來的,可之前問了好多次,他都沒回答,他只說,他和向家算是有點親戚關係。
她索性不問了,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如果向陽因為那十萬塊有了困難,她砸鍋賣鐵也要把錢堵回去。
只是,他們仨誰都沒留意到的是,在他們身旁的馬路上,一輛黑色啞光私家車,正緩速行駛的跟在他們後頭。
車子保持一定距離,以免被發現。
車內,陳克緩速行駛控制車速,後車座上,向柏凱開啟車窗,望著那三個身影。
向柏凱不認得阮潔瓊,更不認得向陽。
他的視線已經進入了模糊階段,看什麼都是疊影不清晰的,可他看得清楚柳小柔,柳小柔的一舉一動,他都認得出。
車子就這樣跟隨他們好久好久,昏黃路燈下的這一路,向柏凱的目光從未從柳小柔的身上移開過。他很想知道他們在談論什麼,他很想知道,柳小柔同那兩個人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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