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柔的鼻頭髮酸。
以前,她經歷了那麼多讓人難過痛苦的事,她都不會心酸,可偏偏到了張明發這,酸楚不已。
許是因為她和曹美玉有血緣關係,所以,不論她們之間如何付出,她都覺得理所當然。
可張明發不是,這個家裡,唯一不和她柳小柔牽扯血緣關係的,便是張明發。
也偏偏是這麼個老實的中年男人,在她心煩意亂時,給了她一份底氣。
錢不重要,但那“嫁妝”二字,是從小便缺失父愛的柳小柔,從來不敢設想的。
有那麼一瞬間,柳小柔很想把“爸”這個字說出口,可她總是覺得不好意思。
或許,在未來出嫁的某一日,她會把這個稱呼,送給張明發。
柳小柔推回銀行卡,笑著道,“這錢攢著,您不是說,這是給我攢的嫁妝嗎,您攢好,等我出嫁的時候,您幫我在婆家那邊長臉!”
張明發笑呵呵,眼角的褶子堆疊,“好好好,那先攢著,留著給我們小柔長臉。”
深夜,姜家。
家庭醫生給客房裡的柳佳琳輸液吊水,她昏倒的原因很簡單,不吃飯低血糖,活活是餓暈的。
家傭往客房內端送糖水,大廳裡,姜寶兒和凌紅坐在沙發上。
凌紅幾次朝著客房那邊觀望,她衝著姜寶兒小聲道,“那姑娘和老二……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老二現在還躲在樓上不露面,他這爛攤子,是等著我給他收拾了?”
凌紅語氣不悅,“兩個月前剛鬧過類似的事,這又來!”
姜寶兒解釋道,“媽,這次真是二哥過分了,那姑娘把第一次給了二哥,二哥跟人家相處完,第二天就鬧失蹤。二哥說是怕人家糾纏她,可他連個像樣的理由都不給人家。”
凌紅詫異,“第一次啊?那姑娘什麼家庭背景啊?”
姜寶兒把柳佳琳的大致情況和凌紅交代了一番,包括柳佳琳和柳小柔的關係。
凌紅聽到“柳小柔”的名字,不禁一陣厭煩,但後來得知,柳小柔和柳佳琳打小就不對付,兩人也不是一起長大,她又放心了不少。
凌紅說道,“那姑娘是留學生?學習成績也不錯?”
姜寶兒點點頭,“我聽二哥說過,她在國外的學習成績非常好,年年拿獎學金。我和她接觸的不算多,但她給我的整體感覺就是,有點小傲嬌和小自信。”
凌紅琢磨道,“還是個孤兒,沒有親生父母?”
姜寶兒道,“嗯,是被領養的。不過聽說……領養她的養父母也離婚了,感覺她的身世背景也挺悽慘的,和小柔有一拼。”
凌紅嫌惡道,“柳小柔那是長歪的壞苗子!她的生母是坐檯女,那能是什麼好姑娘?這個佳琳倒是還不錯,雖然是孤兒,但是知道努力上進。聽你剛剛的意思,跟著柳佳琳陪讀的養母,也是文化人?”
姜寶兒道,“嗯,是你們那個年代的大學生,非常稀缺的人才了。”
凌紅側頭朝著客房方向望了一眼,她頓時起了點小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