嚮明遠的火氣直往頭上躥,他衝著朱夢辱罵個沒完,藉著朱夢不打招呼就賣房的由頭,他把這陣子的火氣全都給突突了出來,跟機關炮一樣。
近來幾日,嚮明遠一直在強行壓抑心中的不痛快,從徐雅芝離世,他沒有得到丁點資產開始,再到向氏旗下的酒店被姜家收購,緊接著,向陽直言拒絕了姜寶兒,搞得向氏和姜氏兩家關係告危。
嚮明遠就差發瘋了,堵在心口的那股火,能把整個屋子點燃。
他把朱夢罵得狗血淋頭,朱晉和袁依菲就在一旁啞口無言地看著,誰都不敢插嘴,誰都不敢阻撓。
嚮明遠罵到面紅耳赤,朱夢早已顏面無存。
朱夢不敢還嘴,她哪裡還有還嘴解釋的資格,自從錢虹害死了徐雅芝,她在這個家的地位,連門口的流浪貓都不如。
嚮明遠讓她滾,她就必須滾,她只能謹慎做人。
昔日風光不再,她也不知這樣的日子要熬到何時去,可若是憑著那點不值錢的自尊心,轉頭走出這向家大門,她當真不知曉,自己能去往何處。
父親入獄,母親死刑離世,弟弟又是個受袁依菲蠱惑的廢物,她沒有退路,她只能留在嚮明遠的身邊。
等嚮明遠罵完了,發洩完了,朱夢還要反過來安慰嚮明遠,一邊道歉,一邊詢問嚮明遠有沒有心臟不舒服。
這極為諷刺的一幕,被袁依菲從頭看到尾,袁依菲心裡痛快不已,她徹底明晰,這朱夢,怕是在向家混不久了。
等大廳裡恢復了平靜,朱夢弱弱開口解釋,“老公,要不……我把賣房的錢直接給你,可以嗎?我就是想跟你道個歉,我媽已經被執行死刑了,她對徐雅芝一命抵一命,現在我把房子賣掉,我就是想讓你開心一點。”
朱夢委曲求全,嚮明遠長舒一口氣,他坐在沙發上,短暫沉默了片刻,開口道,“賣房的錢你自己留著吧,別再亂花了。”
嚮明遠起了身,漠然道,“我上樓休息,晚餐讓他們好好準備,把朱晉和依菲打點好。”
嚮明遠轉身上了樓,朱夢心裡的石頭才算是落了地。
只是,朱夢很意外,嚮明遠竟讓她留下了賣房的錢。
對於這個結果,朱夢稍稍有了安慰,她這會兒覺得,嚮明遠對她還是夠意思的。
只可惜,嚮明遠早在心裡打好了算盤,他聽了老母親的話,有意準備把朱夢踢出向家家門。
這個家是不能再留朱夢了,朱夢的一系列行為,乃至朱夢的雙親,對向家而言都是一種明晃晃的侮辱。
嚮明遠心裡有了對比,論起“向夫人”這個位置,朱夢做的並不好,除了給向家多生了個小兒子以外,再無其他功勞。
相比姜氏的姜夫人凌紅,那簡直是智商和情商的雙重碾壓。
嚮明遠已經開始嫌棄朱夢了,與其把這樣一個拿不上臺面的老女人留在身邊,不如去找個機靈聰慧的年輕女人。
年輕,就代表著活力,他嚮明遠老了,但年輕女人定然會給他,乃至整個家族注入活力。
向家一日日衰退,嚮明遠未曾沒有嘗試很多解決辦法,可結果都是不盡人意。
現實裡解決不了的事,他開始懷疑,是家裡的風水或是某些人出了問題。
想來想去,這個問題也只能出在朱夢的身上。
朱夢的家人揹負了人命,朱夢自己也曾打掉過一個女胎,嚮明遠越想越晦氣,越想越容易鑽進這個牛角尖。
如今在他眼裡,朱夢是一枚棋子,是他早晚都要拋棄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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