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哼哼唧唧的把臉往被子裡埋了埋,聲音悶悶的,“好累,起不來。”
傅承洲眉頭立刻皺起,下意識看了眼腕錶,“從開始到現在,也就兩小時零七分鐘,怎麼會累?”
他得出結論,帶著對蘇晚的訓導,“蘇晚,你身體太差了,以後需要加強鍛鍊。”
???
蘇晚簡直要氣笑了。
她沒睡成覺,被他翻來覆去,變著花樣的啃了兩個多小時,末了還要被指責身體不好?!
一股無名火噌的竄上來,她順手抄起旁邊的玩偶,想也沒想,用盡殘餘的力氣就朝著傅承洲砸了過去,“還不是都怪你!”
玩偶軟綿綿的,沒什麼攻擊力,但誰敢拿東西砸傅承洲?
傅承洲活了25年,蘇晚是頭一個。
他眸光微沉,正要訓斥,蘇晚的控訴先他一步而來,“都怪你那麼多動作,一會兒要在前面,一會兒要在窗邊,一會兒還要站著,你當是在做體操表演嗎?還好意思說我體力差,你問問誰能堅持得下來!”
聽著她口無遮攔的控訴,傅承洲額角青筋直跳,即使是他,耳根也不受控制的微微發熱。
他伸出手,一把捂住蘇晚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神色終於繃不住,露出一絲罕見的窘迫和慌亂。
“閉嘴,”他聲音壓低,帶著警告的意味,“走不動我抱你進去洗,別再說話了。”
蘇晚大眼睛滴溜溜轉了兩圈,衡量了一下自己殘存的體力和被抱去洗澡的舒適度,終於安靜下來。
她從小被人伺候慣了,姐姐寵著,傭人圍著,現在換個人伺候,雖然物件是這個冷冰冰的傅承洲,讓她有點不太適應,但蘇晚的接受能力向來很好。、
反正,也被他看光摸透八百遍了,破罐子破摔了。
於是,她任由傅承洲用被子裹著她,去了機艙後部的淋浴間。
溫熱的水流沖刷下來,舒緩了些許疲憊。
而且,傅承洲這人,做事相當認真,雖然極其不情願吧,可真伺候蘇晚的時候,動作也很輕,很耐心。
蘇晚舒服得眯起了眼,洗著洗著,腦袋一歪,就這樣毫無防備的,在傅承洲臂彎裡睡著了。
傅承洲的身體瞬間僵住,他垂眸看向蘇晚。
她顯然睡的還挺好,呼吸均勻綿長,小臉被水汽蒸得粉撲撲的,長睫溼漉漉垂下,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毫無心機,全然信賴。
一股強烈的衝動再次湧上,但看著她安然的睡顏,傅承洲心底那點躁動,又被某種不知名的情緒壓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極力剋制著,用最快的速度幫她衝乾淨泡沫,然後用寬大的浴巾將她仔細裹好,抱回床上。
他動作略顯僵硬的幫她蓋好被子,按照他的計劃,兩個半小時前,他就應該在處理檔案。
可此時,延誤了兩個半小時,他卻還依然站在這裡,目光不受控制的流連在她粉嘟嘟的睡顏上。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手,用指尖極輕的捏了一下她軟乎乎的臉頰。
觸感好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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