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的看著傅承洲,悠然流淌著柔意的眼眸裡,帶著些轉瞬即逝的憂傷,“不要等到失去了,才後悔莫及。”
傅承洲眉頭微蹙,對母親這番話感到有些不解。
快樂這種感性的詞彙,在他規劃清晰、目標明確的人生藍圖裡,佔比極少。
他習慣於用理性和效率來衡量一切。
在他看來,讓蘇晚學會傅家的規矩,變得端莊穩重,能夠勝任主母的職責,是維持這段婚姻的必要條件,這才是當前最實際、最重要的目標。
至於母親話語裡那些關於失去和後悔的話,他並未能完全領會其中的深意。
而且,也不打算領會。
“兒子明白了。”
他恭敬應道,但心底卻有著自己的決斷。
既然和蘇晚的婚姻已成定局,他就從未想過離婚,那麼,按照計劃,在三個月內將蘇晚改造成功,便是最優解。
他沒在廳內多留,很快便出來。
宅院外,黑色的邁巴赫靜靜停在夜色中。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蘇晚已經在裡面等著,正低頭擺弄著手機,篩選剛才和母親拍的照片。
見他上來,蘇晚立刻抬起頭,好奇的湊過來詢問,“傅大哥,母親剛才跟你說什麼了?是不是她也不喜歡我啊?”
她眉頭微微皺起,顯然有些困擾,“不對呀,我感覺媽媽應該是挺喜歡我的。”
傅承洲微微搖頭,“沒有,母親很喜歡你。”
“真的嗎?那就好!”
蘇晚的眉眼再度彎起月牙弧度,她衝著傅承洲笑了一下,“我也很喜歡母親,她好漂亮好溫柔。”
怎麼這麼溫柔的媽媽,會生出這麼高冷這麼兇的兒子,傅父的基因果然還是太強大了。
當然,這句話,她只敢在心裡偷偷吐槽一下。
蘇晚的表情很好懂,即使她不說話。
然而此時,傅承洲卻無暇顧及這些,他將目光投向車窗外,巍峨的老宅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巨獸,象徵著傳承與無上的權勢。
腦海裡迴響著母親那句“一個快樂的妻子,遠比一個得體的主母重要”,又重疊著父親那句“若不能合格,便不承認這個兒媳”。
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在他心中交織。
他是很少猶豫的人,然而此刻,他放任自己猶豫了一小段時間。
最終,他習慣性選擇了那條清晰可控的道路。
三個月。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對此一無所知的蘇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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