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你回青山鎮的時候,救過一個男孩子,你可能早就忘記了,那個就是我,我從那時候就喜歡你了。”
“當時秦家的資金鍊快要斷裂了,是我趁虛而入,我知道我很卑鄙,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該用什麼辦法才能靠近你,你那時候都快要和楚斯餘訂婚了。”
“我也不是什麼貴公子,雖然我是傅家人,可我從小就在泥巴窩裡長大的,後來又在國外流浪了好幾年,我的學歷是買的,我也不懂畫畫,不懂書法,那些都是老師的作品,我其實就是個粗人。”
“結婚這麼多年,我怕你覺得我很粗俗,每次吃飯都是吃一點,然後吃完了再自己偷偷加餐的。”
傅父越說,心裡反而越覺得暢快,大概是這些年,這些事情在他心裡積壓了太久,現在終於可以全部拿出。
自卑之外,他第一時間感覺到的,居然是輕鬆。
他一股腦把這些年的事情都說出來,卻發現,他都說完了,妻子居然沒什麼反應。
但他已經不抱希望了。
他眼睛微微有些紅,“對不起,這些年,我讓你受委屈了,我不會再故意躲著你不去離婚了,現在民政局還開著,我帶了證件的,我們今天就可以去把手續辦完。”
“還有嗎?”傅母的反應,卻不在傅父的意料之內。
她似乎很淡定,“還有別的隱瞞的嗎?”
傅父又想了一圈,確認,“沒有了。”
“哦”傅母點點頭,然後又抿了一口茶。
看到傅父通紅的眼圈,傅母眉梢輕輕的揚了下,似乎有些好笑,“都快五十歲的人了,哭什麼?”
傅父是真的不懂妻子現在是什麼想法了。
他小心翼翼的,“你不生氣嗎?”
“生氣啊。”傅母點頭。
傅父心一沉,眼睛的紅意更甚,“對不起,離婚之後,孩子們的資產不動他們的,屬於我名下的資產,我全部都轉給你。”
傅母手撐著下巴,欣賞著傅父難得一見的神色,“延修,結婚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你哭。”
大概是因為剛才已經把所有的犯罪事實都交代了,此時傅父破罐子破摔。
“只是你沒看到而已,我偷偷哭過很多次了。”
“你答應嫁給我的時候,我們結婚的時候,你生孩子的時候。”
說起生孩子的時候,那天妻子在手術室,傅父一個人在醫院外面,一包紙巾都快哭完了。
生完傅承洲,傅父就打定主意,不願意再生孩子。
可傅母卻想要個女兒,傅父遂了妻子的意願,等妻子身體恢復好之後,兩人才又要了一個孩子。
結果,並不是女兒,又一個兒子。
這回,哭完了第二包紙巾的傅父,說什麼也不願意再讓妻子生孩子,瞞著妻子去做了結紮。
所以,儘管後面這麼多年,兩人婚姻生活如此和諧,都沒再有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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