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傅母的話，傅父整個人都愣住了，彷彿失去了所有反應。
隨即，洶湧的情感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與矜持，他張開雙臂，將妻子緊緊擁入懷中。
“芷嵐，對不起，對不起”
他把臉埋在妻子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一遍又一遍重複著這三個字。
傅母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卻沒有掙扎，只是抬手，輕柔撫拍著傅父，“關燈睡覺吧，延修。”
“好。”傅父哽咽著應聲，卻依舊不捨得放開手，又抱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鬆開，去關燈。
傅父快步走回床邊，再次伸手，將妻子整個攬入懷中。
這一次，他的擁抱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不再需要像過去那樣，時刻緊繃著神經，擔心自己哪一個細微的動作不夠完美，會擠壓到妻子，讓妻子感到不適和不滿。
他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以一種珍視到極致的姿態，緊緊環抱著她。
傅母也確實覺得被勒得有點緊，但她沒有絲毫抗拒，反而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更貼合丈夫的懷抱，然後伸出手，握住丈夫的手。
“延修，”她輕聲開口，聲音在寂靜的黑暗中格外清晰，“我沒有喜歡過楚斯餘的，從來都沒有。”
她感覺到丈夫的手瞬間僵硬，“我一直以來，都只喜歡過你一個人。”
楚斯餘是秦家早年為她定下的親事物件，是世交楚家的長子。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彼時年紀尚小、對情愛懵懂無知的她，還不完全理解未婚妻這三個字背後的意義。
她只知道，和溫文爾雅的楚大哥一起讀書、遊玩很開心，而且，跟著楚大哥，未來有一天可以離開秦家。
至於男女之間的悸動與愛戀？
在她對愛情的所有想象尚未萌芽時，那份婚約更像是一個關於未來的承諾，而非心動的契約。
她這輩子，真正讓她體會到臉紅心跳、牽掛思念、甘苦與共這些複雜情感的人，自始至終，唯有傅延修一人。
聽到妻子的告白，傅父不敢置信，“你說的是真的嗎？”
“是。”傅母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延修，你不用總是去跟楚斯餘比較，更不用去模仿任何人，你就做你自己，我就很喜歡。”
傅父似乎又忍不住落淚了，“那我這麼多年不是白裝了嗎？”
傅母有些好笑，反手拍了拍丈夫的手背，以示安慰，“沒事，這麼多年，我們倆不也是在一起嗎？”
“那不一樣。”傅父反駁。
“哪裡不一樣了？”傅母聲音裡的笑意更明顯了些，“雖然你每天可能都帶著面具，但我們依然每天一起吃飯，一起在花園散步，一起出門旅行，一起看著孩子們長大，那些共同度過的時光，一起經歷的事情，都是真實發生過的，怎麼能說不一樣呢？”
傅父沉默了片刻，帶著點試探，“就是不一樣，要不，我們試一下？”
傅母疑惑，“試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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