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來幫你脫衣服啊。”
軒轅鳴的手比他的腦子快了一步。他一把攥住了她那兩隻正在扒拉他領口的手腕，十指收攏，牢牢地扣住了。她的手腕纖細，被他一隻手就抓住了兩隻，順勢往上一舉，壓在椅背上方的空氣裡。
“楠薇。”
他的聲音沉下來，帶著一種努力維持的鎮定，
“夏楠薇，你清醒一點。”
他偏頭看了一眼桌上那五隻空的鐵盆，尤其是最後一盆枸杞湯底兒殘存的那層深紅色的湯漬。蘇婉鳳臨走前那句“加了料”落在他耳朵裡，此刻終於後知後覺地炸開了：
“這湯有問題。你冷靜點。”
夏楠薇被他舉著雙手，整個人彎著腰站在他面前，姿勢曖昧得不像話。她的呼吸撲在他臉上，又熱又急，瞳孔裡那片粉色光暈還沒散。她低頭看著他，嘴角那個弧度深了一分。
然後她彎下腰，把他剩下的那點距離填滿了。
她的嘴唇貼上了他的。很輕，帶著一種得逞之後的笑意，像偷了腥的貓。唇瓣相觸的溫度燙得像被燭火燎過，她含含糊糊地從貼合的唇縫裡擠出一句話：
“哼，冷靜？”
她微微退開半寸，眼睛彎起來，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醉意，
“那是人需要考慮的事。”
軒轅鳴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微微收縮了一下。他攥著她手腕的力道鬆了半寸，又緊了半寸，像是在“推開”和“留住”之間掙扎了一下，最後那半寸緊回去了。
“你不是人？”
他的聲音比方才啞了一分。
夏楠薇挑眉，湊得更近了些，額頭幾乎抵著他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
“從前是從前，現在是變態。”
她說完又重新親了上去，比方才重了一些，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要把人吞進去的架勢。
燭火燃了半夜，燈芯結了一朵灰白色的花，在最後一截蠟油裡微微晃著。窗紙外面早就安靜了，蟲鳴都歇了，只剩下夜風偶爾從廊簷底下溜過去，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沙沙聲。
床邊的衣物散了一地，玄色的中衣和藕荷色的薄紗外衣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軒轅鳴的後背陷進了被褥裡，裡衣的衣襟敞開著，從鎖骨到腰腹一整片露在外面，燭火從側面照過來，把那些線條分明的肌理勾勒得清清楚楚。他的呼吸比平時沉了幾分，胸膛微微起伏著，脖頸到耳根那一層薄紅還沒完全褪下去。
夏楠薇撐在他上方，一隻手按在他胸口的位置，指尖正好落在他鎖骨下方那道凹陷裡。她微微喘息著，垂著眼，目光從他敞開的衣襟滑下去——從鎖骨到胸肌，再從胸肌到腹肌，一寸一寸地、帶著一種“不看白不看”的理直氣壯。
她的手指動了。順著胸肌的輪廓滑下去，指腹貼著皮膚，帶著一點因為發熱而格外明顯的體溫，沿著那道分明的腹肌中線一路往下。每一塊肌理的邊緣都被燭火的光線勾勒出來，陰影與高光的交界處像一幅精心畫出來的工筆圖。
她滑到了第三塊腹肌的時候，手指忽然停住了。
“等……等等……”
她喘著氣抬起臉來，看著軒轅鳴，眼神里那片粉色光暈還沒完全退乾淨，但瞳孔的焦距似乎回來了一些，像是藥效在某個瞬間被某種更強大的念頭壓下去了一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