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爺,大小姐!”離苦的聲音恰在此刻響起。
孟月臨下意識轉開視線。
再看向孟淮序的時候,他已經收回了目光,恢復了溫和淺笑的模樣。
好像剛剛那個眼神只是錯覺。
離苦提著食盒,嫻熟地將裡面的飯菜一一擺在了石桌上。
“大小姐,大少爺口味清淡,往日里早膳都是吃一些瓦罐煨粥,今日這些飯菜,是大少爺一大早吩咐我去醉香樓打包回來的,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聽了這話,孟月臨又看了孟淮序一眼:“你平時只吃瓦罐煨粥?”
孟淮序已經提了筷子,聞言“嗯”了一聲。
而後夾了一塊柳葉餃,放到了孟月臨面前的空盤子裡:“醉香樓的早膳精緻可口,你嚐嚐。”
聞言,孟月臨深吸一口氣,提起了筷子。
兄妹倆誰也不說話,就這麼沉默地各自吃了起來。
離苦站在一旁,感覺氣氛怪怪的,可又不知道哪裡怪,只能硬著頭皮站在一旁,提著十八分的精神。
看似冗長,實則短暫的一頓早飯,在這怪異的氣氛之中終於結束。
離苦飛快地收拾了桌子,給兄妹二人端來了兩盞茶後,守在了不遠處。
孟淮序也不說話,自顧自地喝了一盞茶後,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孟月臨一聽他嘆氣,立刻坐直了身子。
“馬車已經準備好了,銀票、衣物,還有我給你準備的嫁妝都在車上,一會兒我會讓離苦送你去淮王府。”
“啊?”
孟月臨愣了愣,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孟淮序:“離你們的婚期就半個月了,你如今去淮王府,不過也就是提前過門的事,我會給淮王妃修書一封,她不會對你有意見的。”
孟月臨聞言,“嚯”地站起身,瞪著眼睛看著孟淮序:“你說什麼?”
孟淮序抬頭,迎著她的視線,一臉坦然:“你聽得很清楚,何必再問?”
孟月臨擰起眉頭:“所以你也覺得我的回來,委屈了孟玉翡?”
孟淮序:“無論你承認與否,這十幾年來,大家眼中的侯府大小姐確實是她,而你卻查無此人。”
孟月臨深吸了一口氣。
而後終於是忍不住失望地看向了她期待許久的大哥,道:“所以,我明明告訴了你我昨天回來,你卻故意隱瞞不告訴侯府其他人?”
“是。”孟淮序的頭點得極快。
孟月臨見狀,只覺得心裡一股莫名的委屈湧了出來:“你知道我在天機門長大,不懂得高門大戶裡的規矩,你隱瞞我的歸期,其實存的是讓我出醜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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