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月臨:……
她洩氣地扯掉面罩,從屋頂上站起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是不是你養的小鬼告訴你的?”
孟淮序聞言,好像被氣笑了,“呵”了一聲後,才緩緩道:“你翻進來的牆在藥房邊上,那時離苦正在給我溫藥,你說我怎麼知道的?”
孟月臨:?
見她不下來,孟淮序嘆了口氣,竟然在離苦的攙扶下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他衝著站在走廊陰影下的寒川招了招手:“你過來,讓大小姐好好看清楚,你到底是人是鬼。”
聞言,寒川低著頭走了過來。
離苦將輪椅邊上掛著的燈籠舉到了寒川的臉旁,他那張可怕的臉被映照得分外清晰。
那是一張極其可怖的臉,像是被人用濃酸潑過,又像被烈火狠狠炙烤過。
哪怕表皮的傷勢已經痊癒,可皮肉萎縮,眼球外凸,嘴唇回縮,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饒是孟月臨方才在屋頂上已經窺見幾分,有了心理準備,此刻卻還是忍不住嚇了一跳。
她腳下一錯,從屋頂上一躍而下,走到了寒川跟前。
接觸到她的目光,寒川下意識側過了身,不敢讓她直視自己的臉。
“寒川幾年前為了救我,被歹人毀了容貌,割了舌頭,傷口有毒無法痊癒,反覆潰爛後便成了如今的模樣。”
孟淮序在一旁,緩慢道:“侯府覺得他可怕,瞞著我給了他銀子讓他離開了,一個月前我找到機會,讓離苦把他找了回來,安置在此處,不讓外人見到他。”
“饒是如此,漸漸地還是有傳言說竹風院鬧鬼,他們口中的鬼,便是寒川。”
說著,孟淮序看著孟月臨,道:“你聽了謠言就跑來質問我,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告訴你,是為了保護他。”
“結果你竟作出潛入竹風院的行徑,如今得到答案了,你滿意了嗎?”
聽了這番話,孟月臨深吸了一口氣:“你誤會我了,我說你養了小鬼,是因為……”
“孟月臨!”
孟淮序打斷了她的話:“不管你想說什麼,真相就是如此,夜色已深,這裡屬你身體最好,我陪不了你鬧。”
聽了這話,孟月臨咬了咬牙,而後指向寒川身後的房間:“那個房間裡全是黑火藥,對不對?”
此話一齣,孟淮序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在說什麼?”
孟月臨:“硝石味很重,我聞得到,你回答我是不是!”
孟淮序看著她,眼睛微不可查地眯了眯:“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只需要等著接風宴後去淮王府當你的世子妃便是,這不是你該管的!”
聞言,孟月臨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比她高出許多的孟淮序:“大哥,你到底瞞著我什麼?為什麼這麼著急趕我走?”
燈籠的火光將她眼底的水色映照得晶瑩,孟淮序低著頭看著她,無比清晰地感受到她心中的委屈。
那是一個妹妹,對哥哥的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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