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宴已經死了,封家現在是我的,從今往後,再沒有人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死也不行。柚寧,你趁早死了這條心,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你都休想離開我!”
宋柚寧絕望地閉上雙眼。
封寒舟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怒火與痛楚交織,卻也沒有再逼迫。
沒關係,人已經回到他身邊了。
他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磨平她的稜角,直到她再也想不起封宴,直到她習慣他在身邊,直到她重新愛上他。
時間,是最好的馴化師。
他強硬地握住宋柚寧冰涼的手,不容拒絕地將她帶進車裡,接著冷聲對屬下命令:
“派人去下游,全力打撈封宴的屍體,同時,把他的死訊傳回老宅。”
宋柚寧緊貼著車門坐著,扭著頭,視線看著窗外。
看著奔騰翻滾的江水……
她的背影看起來冷漠又悲傷,卻無人看見,車窗玻璃倒影上,她蒼白的嘴角,卻悄無聲息的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裡,沒有絕望,沒有悲傷,只有計劃成功的喜悅。
——
車輛疾馳在返回老宅的路上,車載通訊器裡傳來族老急切的聲音。
“三少,老爺子聽聞封宴落江身亡的訊息,急火攻心,一度休克!醫生搶救過來了,但情況還是極其糟糕,怕是撐不了多久了,族老會一致決議,請您立刻回來,主持大局,繼承封家!”
“好!我馬上回來!”
封寒舟聲音抑制不住的激動,那是一種夙願得償、再也無需掩飾的狂喜。
他側過頭,看向宋柚寧。
“聽見了嗎?柚寧,封家,是我的了。”
宋柚寧抬眸,眼中是冰冷的諷刺,“畢竟是你的親爺爺,聽到他病危的訊息,你眼裡就只有權力和興奮,沒有半分悲痛嗎?”
“悲痛?”
封寒舟沉眸,手指緊握成拳,“我當然也難過,可若不是他多年來一味偏心封宴,視我如無物,我又何至於要提前為他送終?”
“爺爺為什麼偏愛封宴,你心裡真沒數嗎?”
宋柚寧目光銳利如刀,“是你父親,害死了封宴的父母,讓他小小年紀就失去雙親,孤苦無依,這一切,都是你們家欠他的。”
封寒舟臉色驟變,十分難看,“他父母的死,跟我爸沒關係。”
“事到如今,封宴人都死了,你連句真話都不敢承認?”
宋柚寧語氣鄙夷,“封寒舟,你真讓我瞧不起。”
“承不承認有什麼意義?就算是我爸做的又怎麼樣?成王敗寇,兄弟相爭,必有死傷。要怪,就怪他父母自己不夠心狠,手段不夠高明,活該成為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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