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後悔。”
——
與此同時,在會見室冰冷的單向玻璃後,封宴正筆挺的站著。
他深邃的目光穿透玻璃,牢牢鎖在宋柚寧憔悴、單薄的身影上。
他握住柺杖的手指緩緩收緊,力道之大,讓堅硬的木質表面都發出了細微的“咯吱”聲。
“怎、怎麼會這樣……”
一旁的夜鷹無意識的呢喃,臉上早已沒了之前的憤慨與兇狠,只剩下巨大沖擊和茫然。
他呆呆地看著宋柚寧,耳邊反覆迴響著律師那句“事業徹底毀了”以及她毫不猶豫的“不後悔”。
夜蘅無奈的看了眼三觀崩裂的夜鷹,輕聲開口,“她是在贖罪。”
“宋小姐被逼下藥,是無奈之舉,但以她的性格,只要有一丁點轉圜的餘地,她就會不惜一切代價反擊,並盡己所能地補償閻爺。
說到底,是封寒舟手段太過陰毒狠辣,把好好一個人,逼到了這般進退維谷的境地。”
“可她終究還是給晏哥下毒了!”
夜鷹猛地抬頭,眼中仍有不甘的執拗,“這一點,無法原諒!”
只是……看她如今確有悔過補償之心,那他姑且,暫時不殺她了,留她一條性命。
就在這時,封宴的視線落到夜鷹身上,那眼神冰冷至極。
“她身上的傷,十指骨折,左腿斷裂,肩胛骨的刀傷……是你弄的?”
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夜鷹喉嚨發緊,事到如今,他根本無從狡辯,他垂下頭,聲音艱澀,“……是。”
話音未落,一股巨力猛地襲來!
“砰!”
封宴一拳狠狠砸在夜鷹的腹部,力道之大,讓夜鷹這等身手的人都悶哼一聲,不受控制地彎下腰去,臉上瞬間血色盡失。
“我都捨不得碰一下的人,”封宴的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滔天的怒意,他一把揪住夜鷹的衣領,又是一記重拳砸在他的下頜,“你竟敢把她的手打斷?!誰給你的膽子!”
“晏哥!我是為了……”
夜鷹試圖解釋,但封宴根本不給他說完的機會。
拳腳如同疾風驟雨般落下,每一下都結結實實,拳拳到肉,帶著毫不留情的狠戾。
夜鷹硬生生承受著,嘴角溢位的鮮血剎那染紅了衣襟。
夜蘅沉默地站在一旁,沒有阻攔。
他知道,夜鷹這次,是真的觸到了閻爺的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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