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禮拜得閒回香港,陪一陪你阿媽。”
“媽媽每日與她那幾個牌友打牌買包,哪還需要人陪。”
蔣業成道:“前段日子去法國,買了幾個稀有皮包包,正好帶回香港送你阿媽。”
“去法國只買了包啊?”
蔣正邦擦著手,搖頭嘆道:“爸爸為討媽媽歡心,專程飛法國買包?”
“倒也不是,見幾個朋友,順便應品牌方邀請看了場秀。”
“哦?老爸一人去的?可否有人陪同。”
兒子盯著父親,嘴角笑著,眼睛那般平靜深邃,像要看進人的心裡。
蔣業成躲開了他的探究。
溫聲道:“自然是有。我不懂法語,自然請了翻譯陪同,還有兩位助理。”
“噢。”
話題聊至此,蔣正邦難得熄了火。
蔣業成從這咄咄逼問中脫身,暗自鬆了口氣。
多日不見兒子,他開始扮演起慈父的姿態。
“我問了Ivan,你一直都很忙,要注意休息。”
蔣正邦抬眼看了父親一眼,如此客套虛偽的關心,他心中冷笑,面上卻全盤接收。
“當然忙啊,一人將企業獨自撐起來的辛苦,想來爸爸是不懂的。即便我想休息,底下的人還得吃飯,怎能停下?”
蔣業成面露尷尬,蔣正邦道:“不過還是謝謝老爸關心,兒子年輕力壯,還能幹好些年。”
“若實在辛苦,不妨將權力稍稍下放,讓旁人幫你。”
“那是自然,兒子有數,爸爸就不用操心了。”
又是一陣靜默。
這頓飯即將結束時,蔣業成詢問:“今夜住哪?”
“純水岸。”
不是蔣業成所居住的香蜜湖一號,他點點頭,不強留。
蔣正邦盯著蔣業成,突然問了句:“爸爸是否有遺落在外的子女?”
蔣業成猛地抬眼,心潮劇烈翻湧。桌底下的手緊攥著椅凳,語氣平靜又訝異:“自然沒有,正邦你怎麼有如此疑問?”
蔣正邦笑著,半開玩笑道:“只是想起從前家中發生的鬧劇,隨口一問罷了。”
然後他嘆了口氣,似是真情實意般道:“如今我已長大,對萬事萬物包容理解。爸爸若是不小心真在外搞出了私生子女,可別藏著掖著。畢竟同一血脈,我也不願弟弟妹妹流落街頭吃苦。本可享受榮華富貴,父兄庇佑,何必去吃人間的苦呢?血濃於水,我捨不得,爸爸你捨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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