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察覺到她的難受,蹙眉:“不合口味?”
陸砂搖頭。
粥喝了半碗,再也喝不下,放下以後,二人又是陷入詭異靜默。
“蔣總,我現在摸不透你是什麼意思。”
“之前叫我Vincent,現在又叫我蔣總,陸砂,你巴不得和我撇清關係。”
“叫你Vincent,讓我覺得我好像還困在夢中。”
蔣正邦神色冷淡:“什麼夢?你從來沒有被困在夢中。”
陸砂聽到這話想笑:“好,Vincent,那我想問你,你接下來想怎麼做?我們約定的日期已經過了。牽絆也沒有了,你卻讓我滾回來,你想做什麼?”
他笑一笑,面龐冷酷:“我有說過放你走?”
“你果然不守信用。”
“還願意信我,是我的榮幸。”
“見到你,我會想到你們家對我妹妹做的事,想到你父母,只要見到你,我就忍不住去恨。Vincent,你是個精明的商人,放我這樣的炸彈在身邊,何必?”
蔣正邦端過她那碗喝剩的粥,自顧自喝,無所謂講:“你想要理由?你好像總以為任何事情都需要理由。”
他表情平靜,話語平和卻充滿力量:“不會放你走,你若因此恨我,儘管恨。”
陸砂盯他好久,他厚臉皮地喝著粥,喝完粥,扯了張紙巾擦一擦嘴巴,無視她憤恨目光。
陸砂扭開視線,思緒悵然。
好久以後,她輕聲複雜詢問:“Vincent,你明知道我妹妹與你父親的複雜關係,你媽媽會討厭我妹妹,也會因此討厭我,當初卻仍舊將我留在身邊。那時,你有沒有想過,你會讓媽媽傷心?”
蔣正邦坐回窗邊那張椅,點一根菸,慢慢抽。
陸砂許久等不來他回答,便知他不會回答。
“這段時間我看到我媽媽那麼痛苦,想到她因為我們兩個女兒那麼痛苦,心裡就很慚愧。明明從小到大想做一個乖女兒,但事與願違,總是讓她傷心。
“很多時候我會想,我到底是不是媽媽的好女兒?Vincent,你有沒有想過,你是不是媽媽的好兒子?”
煙霧迷濛,蔣正邦吐著菸圈,淡聲開口:“你總是活在別人的評價裡。”
陸砂搖頭:“媽媽不是別人。”
“的確不是別人。”蔣正邦笑:“好女兒又如何?壞女兒又如何?怎麼區分?好女兒能得到獎品?”
“沒有獎品,你好像總是以利益為導向,似乎未曾想過,獲得有些良好稱謂是本應該做到的事,而不是有獎勵才為之努力。”
“難得有話能讓我贊同你。”
說這話時他仍笑著,不禁讓人懷疑他的肯定不過一句嘲諷。
“你想成為好女兒,那麼你媽媽在你心裡必定是位好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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