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砂這夜接近十一點才到家,吳姐聞到她身上淡淡酒味,也不好多說,只能關切幾句:“陸小姐,少喝點酒,現在還是要好好養身體。”
陸砂頭腦很清醒,她沒喝醉,也沒將吳姐的話放心上。
“沒事的吳姐,我沒醉,只是喝了點紅酒,紅酒沒關係。”
吳姐無奈:“我去給你泡一杯蜂蜜水。”
陸砂擺擺手:“不用吳姐,我回房了。”
簡單洗漱沖涼,一覺到天明,接到蔣正邦視訊通話。
陸砂睜著迷濛的眼睛,懶洋洋應付幾句。
男人看著她明顯敷衍的表情,沉聲問:“你昨晚回家很晚?”
他語氣似是關心。
陸砂閉著眼“嗯”了聲,如實回答:“去福利院遇到前同事,一起吃了頓飯,然後去小酒館喝了一頓酒。你要不要我和你再報告喝了幾杯酒?吃了什麼菜?”
她睜開眼,笑著看他。
蔣正邦靜默片刻,道:“我回了公司,晚上你過來找我。”
“好。”
陸砂掛掉電話,沒心沒肺地繼續酣睡。
蔣正邦緊握手機,抬頭仰望落地窗外湛藍天空,視線往下,天空之下的城市高樓錯落有致,陽光照耀中熠熠生輝。
沉思片刻,轉身投入工作。
下午臨近工作結束時分,Ivan輕敲辦公室門,得他許可以後將門開啟。
“阿邦,你一定要幫幫爸爸,阿爸這次真的是遇到難事,要不是出事,我絕不會找你。”
蔣正邦回頭,只見向來精神矍鑠、以儒雅面具示人的父親面有哀求之色,哀求之外是藏不住的氣急敗壞。沒管蔣正邦態度,自顧自坐下來為自己倒茶。
Ivan很有眼色地離去。
蔣正邦雙眸淡淡,掃視著父親。
蔣業成喝掉一杯茶,重重將茶杯放在茶盤上,憤慨講:“我那麼信任崔總,聽他建議投資那家公司。他為我畫好大的餅,說什麼是擁有‘革命性’的AI應用開發平臺,又講專業機構估值市值將會高達數十億,讓我投了一筆又一筆。結果,突然搞出技術完全造假、全靠人力偽造的醜聞,訊息還被權威媒體坐實!我聯絡創始人,全都人間蒸發!”
蔣正邦對此早有預料,因此不算驚訝,只是看見已到這個年紀的父親還因這種騙局如此氣憤,又居然真會天真愚蠢到這個年紀,望見父親通紅的臉,輕笑出聲。
“爸爸,你聽你那位朋友崔總投資的,出了問題你找我幹嘛?你應該找他。”
“崔總個死撲街!騙我投錢時大把承諾大把話講!講到天上有地下無,公司捲款跑路他就即刻扮死狗玩失蹤!找也找不到,找他老母也無用!唉!”
蔣業成越講越激動,蔣正邦聽他罵著,嘴角笑容更大,也走過去為自己泡茶,慢條斯理道:
“爸爸,我以前提醒過你,AI騙局滿天飛,投資需謹慎,可是你好像從不把我話當回事。”
蔣業成依舊有理:“那時哪知他是撲街?認識那麼多年,連我都騙,離譜到極,簡直人格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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