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晶亮,誠摯邀請:“從前提過一次,一直沒有機會,今天剛好我們都在,長輩們也在,我們來合作一曲呀。”
幾道目光望過來,男人靜靜望著未婚妻,笑一下:“抱歉,好多年沒碰琴,什麼都忘了。”
阿嫲道:“怎麼會忘得一乾二淨?你的手你的身體是有記憶的。”
羅美慧此時輕聲勸阻:“他忘了就算了,詩儀彈的夠好,不必要什麼四手聯彈。”
棋牌室又響起麻將聲音,蔣正邦進了自己臥房,何詩儀跟他身後。
臥房極大,陽臺視野極佳,可觀美麗香港夜景。
蔣正邦拿出酒杯,倒兩杯紅酒,坐陽臺慢慢喝。
何詩儀與他一起品了片刻,忽然出聲笑:“好像很久沒有與你這樣安靜坐在一起了。”
有風吹過,她眯起眼,蔣正邦道:“衣帽間裡有毯子,你去拿一件。”
何詩儀卻不動,那雙眼睛在黑暗中浮現幸福之色:“Vincent,我這幾日好高興。”
高興到,她覺得好似在做夢。
“你媽咪難得認同我,婆婆嫲嫲也在和我父母商討婚期,討論了好多好多,連婚紗設計師都幫我聯絡了好幾位。我和我朋友講起這件事,她們也為我高興。”
遠處的維港,忽然間綻放璀璨煙花,遠遠的,能聽到一點菸花聲音。
附近獨棟別墅的鄰居此時行至陽臺,觀賞起新年煙花。
蔣正邦靜靜凝望著遠處的美景,未接她的話。
腦海中卻突然浮現跨年那夜,在半島見到的煙花。
璀璨、迷人、似有什麼香味——她的香味。
何詩儀自顧自繼續講:“……我那位朋友,就是以前我同你講過為了前男友要生要死那位朋友吶,雖然人傻傻的,可是對我沒話說。不久前去黃大仙月老廟給自己求姻緣,還誠心為我求了。好靈吶,沒想到靈驗的這麼快。”
她笑起來:“她說我應該感謝她,她要我請她吃飯,你說我是不是應該請她吃飯?”
男人也笑。
望見他笑容,何詩儀愈發開心:“一頓飯而已,我請得起,要請她吃啦。到時結婚,我還要請她做姐妹呢。我的朋友們勸我以後結了婚就要把重心放在家庭裡,我覺得有些道理又有些沒道理。
“不過呢,結婚以後確實不一樣,我的公司可能要請更專業的人打理,畢竟做人家太太,就要做個稱職好太太。
“Vincent,你幾時回深圳?到時我請她吃飯,你也一起好不好?你有什麼推薦餐廳? 香港餐廳我都吃遍了,我想一想,不如也和她一起去內地玩幾天,探索新美食。”
何詩儀興奮規劃著,蔣正邦唇角依舊帶笑,他垂下眼眸,指腹摸著酒杯,似是發愣,又似是在認真聽身邊的女人講話。
她講到什麼有趣的事,他捧場笑一笑。
只是不發一語。
笑聲中,他忽然脫口而出一句:“詩儀,我們分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