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的人眯了眼,刮在身上,有些微的冷。
陸砂靜靜凝望著眼前的城市。
站在半山這所複式平層的陽臺所見到的香港夜景,是與在半島酒店見到的香港不一樣的。
中環那些建築距離如此之近,幾乎近在眼前,這樣的視角又是另一種視覺享受。
陸砂在陽臺椅子上坐了好一會兒,直到陽臺門復又開啟,她聞聲回頭,見蔣正邦推開玻璃門靜靜望她。
她對他笑了笑:“回來了。”
他也扯著嘴角笑:“不冷嗎?”
他合上門,走到她身邊,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這個動作,讓二人都愣了一下。
陸砂不自在的站起來:“不冷的,我也要進去了。”
她走進客廳,藉著燈光,才發現蔣正邦眉眼下的疲憊。
想了想,陸砂問:“工作很累?”
男人沒有強裝:“總有些煩心事。”
傭人已將晚餐準備好,二人在餐桌邊椅子入座,陸砂斟酌著措辭:“注意身體。”
她的關心實在太不走心,話語客套,蔣正邦懶得與她虛情假意。
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默默吃起了飯。
“朋友走了?”
“嗯,下午走的。”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陸砂吃完飯感到無聊,扭頭望著空曠客廳,突然道:“這裡太空曠。”
蔣正邦抬頭,頗有興致問:“你有何見解?”
陸砂便也認真想起來,半晌後,沉吟道:“中間那塊只有沙發,留白太多,總覺得放點什麼會更舒服。”
想了想,問他:“你們為什麼不放鋼琴呢?”
“鋼琴?”
“我看電視,有些富人家裡會擺放一臺鋼琴,看起來頗有情調。有客人來了,家中的小孩便演奏一曲,引來客人讚美。不過我也只是隨口說說,也許放了鋼琴反而不像一個家,像餐廳。”
蔣正邦嘴角噙著笑,他吃完了,擦擦嘴巴,道:“我家裡的確有一臺鋼琴。”
“咦?在哪?”
他補充:“不在這裡,在我父母住的房子。”
“你和父母分開住,你常住半山?”
“是,他們住在白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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