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河也捧著一塊,站在她身邊吃著,邊吃邊聊:“你第一次來?”
“偶爾,來過幾次,距離上次已經很久了。”
肖河突然一笑。
陸砂奇怪:“笑什麼?”
“那我大概沒記錯,以前見過你一面,不過你剛好離開,我剛好進來,太不湊巧。”
“你經常來。”陸砂篤定。
“是。”肖河說:“這裡的每個小孩都認識我,我對他們都很熟悉。”
陸砂頗感意外,眼前這個看起來狂傲不羈的男人竟也有如此善良細膩的一面,她不禁內心感嘆人不可貌相。
肖河注意到她目光,忽然莞爾一笑:“你不信?”
陸砂敷衍:“我信。”
似是為證明自己並非是在說謊,肖河一一說起每個小孩的背景與特點:“小文呢,是五個月大的時候被遺棄的,腦癱,但人很善良,很孝順。雖然才八歲,卻總會主動幫琴姐幹活。有了好吃的,第一個想到琴姐。有時我總覺得可惜,假如他生在一個愛他且經濟條件不錯的家庭,家人從小對他進行干預,他也能過上可以生活自理與正常人交流的生活。
“燦燦,高功能自閉症,思維與常人非常不一樣,總是分不清你我他,思維十分跳躍,可教他的簡單算數他能理解。總是很愛笑,雖然說的話邏輯不通,卻總能將人逗樂。
“一念,是個先天聾啞的孩子……”
陸砂靜靜聽他將每個孩子的故事講完,肖河看似放蕩不羈的一個人,內心卻出人意料的細膩。甚至,他還為幾個聾啞小孩捐助了人工耳蝸。
她聽著,也感到幾分慚愧——肖河是真的不圖回報的在做善事,而她今天卻是盼望著透過善事減輕心中罪孽。
“你很偉大。”
陸砂如此感嘆。
肖河卻搖頭,目光凝重:“我並不偉大。”
琴姐這時招呼著幾個工作人員將擺放蛋糕的桌子撤走,以防有小孩過去搗亂,肖河擺擺手,上前打算搬桌子。
陸砂也跟了過去,和他一起搬。
指尖猝不及防相觸,溫熱觸感傳來,陸砂很快移開手指,二人默默將桌子搬到角落。
之後,又繼續陪孩子們進行娛樂活動。
玩鬧時,肖河一向冷冰冰的臉也笑了起來,他笑的模樣分外溫柔,孩子們都願意和他一起玩兒,有個小孩趴在他肩膀,一句句重複要他繼續講故事。
這天陸砂在福利院待到很晚,她感到身心疲憊,卻很充實。
回到別墅時蔣正邦正在餐桌邊等她,看了她一眼,倒是沒有問什麼。
陸砂洗了手去吃晚飯。
晚飯過後,她洗過澡躺在柔軟床上,濃濃倦意襲來,眼皮不受控制地合上。
這一整晚她都沒和蔣正邦說過幾句話,男人從浴室出來,些微不滿,坐在床邊凝視她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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