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補習班出去很冷,香港一年四季的風對我這個內陸孩子來說都太大了,我拉著梁舒懷的手往他懷裡蹭了蹭,他很自然的也把大衣脫給我穿,讓我等著他去開車。
他的車是邁巴赫,我打趣他不像是富二代,開的車那麼低調,他也只會幽默的回應說他不知道富了幾代。
從離島到他的住所需要的車程不算短,我側著腦袋看著香港的一切總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我總喜歡把窗戶開啟,他又馬上關上。高聳入雲摩天大樓點綴在深藍的天裡,讓人類眼花繚亂,遍地的銀行和高檔商場,參天的樓宇鱗次櫛比,內透的燈光可以將整個港城點亮。他喜歡抽萬寶路,可我覺得煙盒過於嚇人了,不過還是會乖巧的幫他點燃送在他的手裡,這個時候他才會開啟車窗,我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軟握著著手中的煙,另外一隻手輕鬆的掌握方向盤,好像世界上的所有東西都可以被他掌握在手裡。車子不算平穩,梁舒懷突然笑著打趣某個銀行的樓頂修建了形似炮臺的建築,意為轟掉競爭對手,然後對面也不甘示弱請了香港很著名的風水大師然後成功的抵抗了炮臺。
他的幽默很奇怪,我笑他們香港人都太迷信,他爸媽家裡常年供奉神仙,連他身上都有一股寺廟裡面燒香的香味,後來我也被同化,有空就想去寶蓮禪寺拜一拜。
在港中文上學的期間我好像沒有住過校內,他在半山有一套房子,忙完就會回來,頂上光的全開能照的他一覽無餘,我看著他的臉會想世界上怎麼有人會連缺點也沒有?我問他為什麼他長得那麼好看,他說他爸爸媽媽都好看,是正常遺傳。
發生關係時他會一遍又一遍在耳邊用純正的粵語叫我的名字,聲音低沉醇厚,傳進耳中不自覺的勾起頸部一陣寒慄。我喜歡事後他抽菸的樣子,眉眼很冷峻,高挺的鼻樑上有一顆痣,頭上這個時候會散落一些碎髮,我用蹩腳粵語叫他名字,會在一陣沉默後逗得兩個人笑的不停。
到現在我依然非常感恩他們一家,如果不是他的外婆,我可能沒辦法上學了,父親的煤礦在20年拿不出來一分錢,可我在香港的消費不低,是港中文大學一位音樂教授幫了我,他的外婆,我靠在他懷裡,對他說他外婆真好,他半坐著會將我摟在懷裡,房間的落地窗能看見整個香港夜景。
梁舒懷會給我送很多奢侈品牌的禮物,可是自己花錢沒有大手大腳的習慣,一條圍巾他能從高中用到現在,我會把我每個月的生活費努力攢起來為了能送給他一條一萬二的圍巾,送他圍巾的那天我第一次問他的家庭,他說媽媽是做生意的,父親是個清廉的幹部。我打趣說“那以後見父母是不是不能給你爸爸送禮了?”他搖搖頭微笑著把我拉在懷裡,整個戀愛期間我甚至都是從他的口中瞭解到他的父母,一次面也沒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