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淵正大光明給皇后施壓,若是皇后敢動江初月,今日慶國皇后的位置就得換人坐。
玄影又遞給江初月一把短劍:“王妃,這是先帝御賜的寶刀,若您遇到危險,連皇后都殺得。”
江初月接過這把短劍,她第一次深刻意識到,攝政王三個字的沉重分量。
天子威嚴,皇權富貴,謝臨淵全然不放在眼底。
謝臨淵是權力的中心。
謝臨淵是站在慶國皇權巔峰上的可怕人物。
宮門前的鐵騎肅立如林,寒光凜冽的鎧甲映出殺氣,形成一道堅韌強大的牆壁,把江初月牢牢保護其中。
江初月恍惚間,想起兒時往事。那時父母在邊境率兵,母親奉旨去敵營談判,父親則帶著一萬兵馬候在城外等待。整整一萬精兵強將,成了母親孤身入營的底氣。
當年當事,恰如此情此景。
江初月帶著寶珠走進皇宮,皇后身邊的大宮女春蘭來迎接。
春蘭自然瞧見宮門口烏壓壓的鐵甲騎兵,春蘭本打算給江初月一個下馬威,可鋒利武器擺在宮門口,春蘭對江初月的態度恭敬起來:“王妃,皇后娘娘說後宮的芍藥開得好,請您去後花園賞花。”
今日陽光好,御花園的芍藥開得明豔。
春蘭把江初月帶到遊廊亭下,道:“皇后娘娘正在更衣,王妃在此處稍候。”
春蘭悄然離去。
廊下微風習習,江初月坐在石凳上賞花。御花園的芍藥盛開,花瓣邊沿舒展,美不勝收。江初月盯著那些美豔的芍藥,忽地想起關於皇后和攝政王的傳聞...
據說,謝臨淵和當今皇后有過婚約。
皇后入宮當天,謝臨淵將王府裡的芍藥全都拔除。可江初月分明記得,王府後院裡還有不少芍藥盛開。
沒有拔乾淨。
江初月搖晃團扇,微涼的風揚起鬢角髮絲。江初月沉思,難道謝臨淵還對皇后有舊情?又或是,皇后對謝臨淵還有舊情?
...
坤寧宮。
皇后還在梳妝打扮。
皇后還很年輕,今年才二十五歲,可她望著銀鏡裡的自己,眼角已經有淡淡的細紋,眉眼不見年輕時候的光彩照人,像個可憐的寡婦。
皇后問春蘭:“攝政王妃今日裝扮得如何?”
春蘭道:“回皇后娘娘,攝政王妃相貌雖明豔,卻不如您十分之一。皇后娘娘姿容絕世,旁人哪能與您相比。”
皇后撫摸自己的面龐,緩緩道:“你盡說些好話逗本宮開心。本宮心裡有數,攝政王妃那張臉,整個京城挑不出比她更好的。謝臨淵為了她,竟派鐵騎守在宮門口,這是有多愛重她?”
派鐵騎鎮守宮門,相當於往皇帝皇后的脖子上架刀。
皇后心裡酸澀又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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