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東西,把錢放軍綠色的小挎包裡放著,眼瞅著時間差不多了。
許穗這才出了宿舍。
剛出宿舍門口。
一抬頭,秦雲舟站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身邊還有一輛軍用吉普車。
他膚色白淨,鼻樑高挺眉眼深邃,周身散發著一股淡淡書卷氣,斯文俊美,要不是那身筆挺的綠軍裝,恐怕說他是剛畢業的大學生都有人相信。
許穗下意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挎包,走到了秦雲舟的身邊。
“走吧。”
秦雲舟的目光從她的身上掃過,又收回視線,哪怕兩人現在已經成了未婚夫妻,馬上就要結婚,他對身邊人的態度依舊十分守禮,無論是目光還是行為都是恰到好處,沒有年輕男女之間即將成婚的朦朧曖昧。
“我向部隊借了車,上車吧。”
許穗點了點頭,轉身熟練地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秦雲舟看了眼她開車門的熟練動作一眼,也上了車,似乎隨口問道,“你之前坐過這樣的車?”
這年頭,兩個輪子的二八大槓都算是難得的豪車,更別說四輪的軍用吉普車。
他記得。
許穗來部隊之後,應該沒有坐過部隊裡的吉普車。
之前她從老家到火車站,顧書是借了一輛二八大槓去接她的。
許穗心頭微微一緊,她忘了,以原主的身份,第一次坐這樣的吉普車是不可能很熟練的。
“沒有,不過之前看見別人坐過。”
秦雲舟彷彿就是隨口一問,沒再繼續問這事,而是說起了其他的。
他語氣頓了頓,有些不自然,“買被子需要棉花票,我這裡沒多少棉花票,勉強只夠買一床棉花被子。”
許穗愣了愣,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她眨巴著眼睛,“家裡只有一張床,一床被子就夠了,難道還要兩床?”
棉花是植物,是靠種出來的。
饑荒年,連人都快餓死了,哪裡還能種出來棉花。
棉花票本就難得,最近這幾年更難得了,每人每年才發那麼點棉花票,一般小夫妻兩結婚的時候,想要買一床棉花被子簡直難如登天,大多數時候得靠借,借了個遍才能勉強攢夠買結婚被子的棉花票。
秦雲舟偏頭看了她一眼,一下子對上了女人秋水般清澈的雙眸,他微微一怔,連忙移開視線。
“我之前短時間沒有結婚的打算,所以沒有攢票,不過錢還是夠的。”
“彩禮就按六百塊給你,還有一張收收音機票,你看怎麼樣?”
他們兩不熟,雖說要做夫妻了,睡在一個被子裡還是有些太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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