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舟拄著柺杖避開了她的手,“沒事,這點小事我可以。”
“況且我總要熟悉自己照顧自己。”
“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總不能一直待在我身邊照顧我。”
許穗的手停在半空中微微頓了一下,想了想也是。
他的腿情況差不多穩定下來了,接下來就是好好休養。
以後的日子長著呢,回到老家之後她還打算出去找份工作,哪還能照顧秦雲舟。
“好吧,但是也別太過著急了,慢慢來,量力而行,遇到什麼事記得喊我。”
“嗯,你先去睡吧,我倒完水就回去。”秦雲舟點點頭,拄著柺杖端著洗腳水往外面慢慢走去。
他左腳是沒問題的,只是右腳出事了,無法正常走路,雖然不習慣,但是有柺杖的幫助,他也能勉強保持平衡走路。
“我等著你吧,要是有啥事我也好搭把手。”許穗還是不放心,不遠不近跟在秦雲舟的身後。
秦雲舟身形頓了一下,他回頭深深看了眼許穗,喉嚨下意識滾動幾秒,把快要嘴巴的拒絕又咽了下去。
“也行。”
其實不用的。
他身體素質一向不錯,廢了一隻腿對他有影響,但有柺杖的幫助,他還是能簡單行動的。
夏日的夜晚,吹來的風依舊的熱的。
筒子樓原本就擁擠,光線也不太好,夏天燥熱冷天冷。
許穗跟在秦雲舟背後,看著著他一瘸一拐單手端著盆,卻還能拄著柺杖往外面走。
他渾身上下都透露出那種屬於部隊的板正和紀律,哪怕腿受傷了,行動不便,渾身依舊給人十分板正可靠的感覺。
沒多久,洗腳水倒掉了。
秦雲舟又端著盆一瘸一拐走了回屋,低頭彎腰把盆放好。
這時,一張素白色的帕子帶著些許女人身上的清香帕子,忽然落在他的額頭上,輕輕擦拭,動作輕柔而又細緻。
他一抬頭,正好對上了許穗這張白淨明媚的漂亮臉蛋,他們兩靠得很近,她的臉湊了過來,兩人只差那麼一點點就能觸碰到彼此。
秦雲舟甚至能夠清晰看清許穗臉上細小的絨毛,濃密挺翹的睫毛,以及往下……嫣紅柔軟的唇瓣……
他不禁被晃了一下神,心裡微微緊了緊,周遭彷彿都是許穗身上傳來的淡淡肥皂清香味。
“好了,你的臉上沒有汗了,回屋睡覺吧,我困了。”
片刻之後,許穗收回帕子,打了個哈欠,十分自然地主動攙扶著身邊的男人往兩人的臥室走去。
說起來,這房子是他們的婚房,那床上的大紅被套和棉被都是為了結婚準備的。
原本兩人早就應該住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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