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穗剛要回屋的腳步一頓,回頭看向田花,“媽,這也是你的意思嗎?”
沒分家,一大家子住在一個屋簷下,是應該分攤著幹家務。
但這個話,明明可以坐下來關起門,好好商量。
可偏偏蕭芬卻在院子裡,扯著嗓子說了出來,生怕周圍的鄰居不知道,秦家的兩個兒媳婦不對付。
“不是,穗穗,你別多想,家裡的這些事不用你做,你先回去休息。”
田花連忙搖頭,隨後轉頭呵斥道。
“老大媳婦,你這是做啥,穗穗他們才剛從部隊回來,你非要把這個家弄散是不是?”
“你要真的計較這些,那我這個當婆婆的,也該跟你們兩口子好好算算賬。”
老大兩口子結婚這麼多年了,當年結婚的時候,彩禮酒席,樣樣都是他們當爹媽的幫忙。
甚至老大在木料廠的工作,也是家裡幫的忙,這些年了,也沒見他們往家裡交過一分夥食費。
雲舟才剛找回來,剛娶了媳婦,在這個家幾乎沒有享受過什麼好處,他們當父母的,連彩禮錢都沒有出一分,全是人家自個兒娶的媳婦。
於情於理,都是秦家虧欠雲舟的,哪還能讓他媳婦做這些。
田花越說這麼說,蕭芬心裡越是不舒服,她一把掀翻了洗菜的木盆。
“媽,你這也太偏心了,咋了,二兒媳婦是人,我這個大兒媳婦就不是人?”
“都是秦家的兒媳婦,都在同一個屋簷下,咋就我要比別人低半個頭,還要伺候別人?”
秦雲舟在外面二十多年才被認回來,秦家虧欠了他。
但她這個當大嫂的,又不欠他們兩口子的,憑啥在這個家裡,她要洗衣做飯打掃衛生,許穗啥也不用做,每天就知道吃現成的,累了就會屋裡關上門休息。
田花臉色徹底難看了下來。
她剛要說些啥。
秦雲舟眉眼冷峻,先一步開口道,“媽,大嫂,我們住在家裡的這段日子,家務活該怎麼分就怎麼分,正好我的腿好些了,一般的家務我都可以做。”
他如今受了傷,出不了門,但是做家務還是能行的。
至於許穗。
他記得她回來之後,想要找份工作。
“這……這咋行……不行不行,雲舟,你的腿還沒好,走路都還得拄著柺杖,哪裡讓你幹活。”
田花下意識連忙搖頭拒絕。
“家裡也沒啥活,不用你和穗穗幹,你們的那份,媽來做。”
“你好好養傷就行,把傷養好了,我和你爸哪怕是現在死了也能安心了。”
“穗穗,你別聽你大嫂的,這個家媽還是能做主,你好好陪著雲舟就行,家裡啥也不用你們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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