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僅剩的這小半瓶油,可不是誰一個人,而是大家的。
這油是按照擁有城市戶口的人頭分配,每月的定量糧食也一樣。
蕭芬拿起剩下的那個大白饅頭一口咬了起來,吃得香噴噴的,等吃得差不多了。
她又把炸的那幾塊饅頭片吃進肚子裡,滿足地打了一個飽嗝,一屁股坐在了灶臺前的椅子上。
“放心吧,等媽他們從醫院回來,有啥事我一個人承擔。”
“不會牽扯到你的,再說了……”
話剛說到一半呢,這時,秦老太從外面回來了。
一進院子,她就聞到了炸饅頭片的香味。
順著香味抬頭一看,居然還是自家的灶臺上傳來的。
秦老太的腿腳一下子利索起來,三兩下跑了過來,“你們倆幹啥呢, 幹啥呢你們?”
當看清灶臺上的大白饅頭,還有油罐子裡為數不多的那點油。
秦老太瞬間瞪大了眼睛,彷彿天都塌了,一口氣喘不上來,身體晃動險些暈倒過去。
許穗見狀不對,連忙把人扶住了。
“奶,奶,你沒事吧,哪來不舒服?”
“我勒個娘啊,老婆子我咋就這麼命苦啊,你們在家都幹了啥啊,家裡就剩下這麼點油了,這還沒到月底了,就快沒了,這日子咋過啊。”
秦老太從許穗的懷裡掙脫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潑打滾,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著自己這個後孃當得有多麼不容易,當家有多難。
“不活了,不活了,這日子苦啊……”
沒多久,這動靜就引來了不少看熱鬧的。
不過一瞧見蕭芬,這些人都想到了昨天晚上蕭芬可是把她男人都給打進醫院了,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如今人還在醫院裡躺著呢。
一下子也沒人敢靠近了,都是遠遠在自家門口看熱鬧。
許穗勸不動,也拉不起來,索性不管了。
蕭芬瞧老太太這樣子,翻了個白眼,“二弟妹,咱們家這老太太可是比誰身體都好,你啊就別擔心人家了。”
“這灶臺上的饅頭你要是不吃,那我可就全都給吃了。”
說完,她還真起身端起灶臺上的盤子,拿起大白饅頭大口大口吃了起來,一邊吃,還一邊嘖嘖感嘆。
“還是這細糧好吃啊。”
蕭芬還沒吃幾口。
地上的秦老太不幹了,一屁股爬起來衝上去,從蕭芬嘴巴里硬生生把剩下的大白饅頭都搶了過來,當著對方的面,大口大口吃進了自己的嘴巴里。
一邊吃,還一邊去搶剩下的那幾塊炸饅頭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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