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裡別的事都可以往後排,唯一要你記住的,是乾淨衛生。”
“不止是針對你,任何人都一樣,你要是不習慣,隨時可以回去。”
“不,我會改的,姨奶奶,我想留下照顧你。”王秀兒徹底慌了。
鄉下的日子太苦,爹孃都餓死了,他們全家都沒了,只剩下她一個孤女,她回去沒有活路了。
瞧見王秀兒這個樣子,許老太太嘆了一口氣。
“好了,想留下來就要守規矩,以後飯前洗手,吃飯睡覺食不言寢不語……”
……
隔天。
許穗和秦雲舟趁著週末,又提著東西上門去拜訪了一下洪濤夫妻倆。
他們夫妻倆一個是糧站的副主任,一個是小學老師,妥妥的雙職工,家裡條件不錯,住的還是糧站的職工大院。
這次上門。
禮物都是秦雲舟準備的,一條大門前,一瓶好酒,還有一罐上好的龍井茶,以及一些糕點水果等等。
人家上次提著過來的那些東西里,光是那床被套就不便宜,真要出去買,恐怕得好幾十外加布票,還不知道能不能買到。
還有人家送的那二兩紅糖,也是很難弄到的好東西,更別說除了這些之外,還有其他的東西。
洪家住的職工大院是筒子樓,現在流行這種筒子樓,說是樓房更乾淨衛生,住在裡面還體面,一般人還住不上這種筒子樓。
住在大院裡的人,大部分都向往著有一天能住進筒子樓。
秦雲舟的腿腳上樓梯不太方便,洪家分到的房子在三樓,好在不算太高。
在許穗的攙扶下,兩人一點點往上爬。
路上,還碰見了不少人。
那些人的目光都不自覺落在了秦雲舟的腿上,大多都是面露可惜的,還有人看向了許穗,眼底多了幾分同情。
這樣的目光,兩人一路上都沒少碰見。
一開始,許穗害怕秦雲舟心裡不適,所以總是會偷偷偏頭看向他,沒想到直接被人抓了個現行,一下子發現了她的小心思。
秦雲舟拄著柺杖往前走,面不改色直接說了出來,“放心吧,我沒你想的那麼脆弱。”
“反而是你,你會不會覺得……我給你丟臉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語氣略微頓了頓,不自覺偏頭看向了身邊的女人。
許穗或許沒有察覺到,但他受過專業的訓練,對人的情緒感知一向敏銳。
剛剛那些路過的人眼底,尤其是那些男人眼底,大部分都是同情許穗的。
年輕貌美的媳婦……殘疾無能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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