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代的女人坐月子,正常來說也就一個月,這還是對於城裡的女人來說,在鄉下,好多女人前腳剛生完孩子,後腳就要下地幹活,哪怕不在地裡幹活,也要下床忙活家裡大大小小的事。
有人因此落下了不少病根,一輩子受罪。
許穗沒打算繼續回去上班,她想把工作賣掉,好好坐月子,一邊在床上坐月子一邊備考。
家裡的事用不著她操心,兩個孩子也有人帶。
她唯一的任務就是把身子養好,好好複習就行。
轉眼,到了第二天一大早上。
秦雲舟很早就起來了,他是明天下午的火車,今天是他在家陪著媳婦孩子的最後一天。
他打算在走之前,把家裡該準備的東西都給準備好,尤其是許穗坐月子期間需要補充的營養。
上次找遍了附近鄉下的一個大隊,才找到有人願意換老母雞的,這一次,他想再去鄉下多轉轉,看看能不能再換到一兩隻。
鄉下路途遠,得早點去。
一大早上,天剛矇矇亮,一絲光亮,入春的清晨,路邊的雜草還帶著水霧。
這幾年鬧饑荒漫山遍野一片灰撲撲的死寂,今年倒是冒出了不少嫩綠的草芽,瞧著這次大饑荒,總算是有了盼頭了。
秦雲舟一路騎著二八大槓往鄉下而去,路上碰見了好幾個鄉下的農民,他們枯瘦蠟黃的臉上,看著路邊冒出來的嫩綠雜草,似乎忍不住多了幾分激動,有個年邁的老頭還紅了眼眶。
“今年,肯定能種出糧食出來,不會再死了人。”
有人甚至還蹲下來對著那些小嫩芽輕輕摸了摸,不敢用力,他嘆了一口氣,愁得不行。
“哎,可是糧倉裡沒有種子,種子早在去年就已經吃光了。”
“公社裡也沒有,只能去買,咱們大隊的賬上只有幾毛錢,連買種子的錢都拿不出來,說出去,恐怕還沒人信。”
這兩個老人一個是附近青山大隊的大隊長,一個是大隊會計。
秦雲舟騎著二八大槓路過,抬頭只是遠遠看了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一個老人是當個兵的,不出意外,應該是退伍老兵。
他想了想把車停了下來,走了過去。
……
秦家。
許穗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了秦雲舟的身影。
今天是週末休息,王銀花特意去國營飯店買了一份黃豆燉豬腳,拿著上了秦家的門,去看做月子的閨女。
一到秦家,她先是不動聲色觀察了一下杜梅,見她一直守在兩個孩子身邊,拿著撥浪鼓哄著兩個孩子玩,瞧著倒是沒啥問題。
王銀花想了想笑著走了過去,“小梅,這些日子辛苦你了,怎麼樣,還習慣嗎,沒遇到啥問題吧?”
“要是有啥問題,你也別不好意思,儘管說出來,你還是個新手,不熟練是正常的,有些事情多問問就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