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你說呢,人家那邊也是熟人介紹。”許穗把手裡的茶喝完,禮貌笑了笑,從身上掏出五分錢放在桌子上,“這是我的茶錢,嬸子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丟下這句話。
許穗沒再多停留一分一秒,起身就走。
來之前就已經差不多已經談過價錢了,雙方心裡也有數,九百五,哪怕講價,最多也就是降個幾十塊錢,能夠來這裡見面,她還以為對方已經同意了這個價。
哪曾想,一下子從九百五直接降到七百八。
不管對方拿不拿得出來這筆錢,都擺明了是抱著哄她的態度來的,根本沒有談下去的必要,談了也是浪費時間。
這年頭,好工作不缺人要,無非就是再等一等。
李春花更急了,臉色也變了幾分,連忙追了出來。
“穗穗,穗穗,你聽嬸子說,聽嬸子說啊,嬸子是誠心想要,你等等嬸子……”
如今的工作可遇不可求,尤其是好工作,更是難得。
這有工作的姑娘,跟沒工作的姑娘,以後找的物件都不是一個層次的。
她閨女要是進了糧站,以後參加糧站內部的聯誼相親會,怎麼著未來的物件也是跟他們差不多單位的,能夠進那些單位的人,再咋樣也差不了,不是自身有本事,就是家裡有能耐。
許穗越走越快,全程沒有回頭看一眼,她還得去郵局把秦雲舟匯過來的一百塊錢存進存摺裡,等解決完這事,還得回去看書。
……
晚上,因為蕭芬懷孕的事,秦家熱鬧極了,人人都高興。
尤其是盼孩子都快盼瘋了的秦民,三十來歲的人了,下班回來一聽到這個訊息,他猛地原地跳起來,激動得當著全家老小的面, 一把抱住了蕭芬,又用耳朵貼著她的肚子仔細聽動靜。
這個蠢樣一下子把全家逗笑了。
另一邊,王銀花得知自己介紹的人,臨到頭來給她來了這麼一套,氣得不行,當天晚上來到了秦家。
母女倆關上房門說話。
“穗穗,這是媽沒給你辦好,你別搭理那個李春花,從九百五到七百八,虧她李春花說得出來,好歹也是熟人,她倒是會砍價,我還是第一次看人看走了眼。”
她明明早就跟李春花說過了,九百五,就是這個價,沒得商量。
李春花當時還拍著胸口跟她保證沒問題,沒想到今天見到穗穗,估計是看穗穗年輕抹不開臉,仗著年紀大又是熟人,欺負孩子。
好在穗穗不是任由那種人拿捏的人。
許穗拉著王銀花的手,“好了媽,你也彆氣了,這事也不能怪你,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也不著急,重新找合適的人選就是了。”
轉眼時間一晃。
今天是許穗參加高考的日子,雖然整個秦家都猜得差不多了,她還是沒有把這事擺在明面上來說。
高中的那些課本以及各種題目,她早已滾瓜爛熟。
許穗目標明確,她要考就考最好的京大機械裝置及其工藝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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