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但秦雲舟該走了。
火車票是早上8點到,他必須早點趕過去。
秦雲舟誰都沒有驚動,早上六點多鐘的時候,他便已經醒來了,從床上下來,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正熟的媳婦孩子。
放輕了穿衣服的動作,小心翼翼,提上昨天晚上收拾好的行李,然後又返回去,在他們母子三人的額頭上都輕輕落下一吻。
最後毫不猶豫轉身離去,關上房門,前往火車站趕火車。
秦老太年紀大了,睡覺少,他起來上廁所的時候,正好瞧見秦雲舟提著行李離開家門的身影。
六點多鐘天還沒亮,烏漆麻黑,霧濛濛的,外面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天氣有些冷。
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秦老太的眼前。
看著這一幕,秦老太回頭看了一眼,主臥緊閉著的房門,深深嘆了一口氣,又回去繼續睡覺了。
昨天晚上說好了要送送雲舟的,但他堅決不讓送。
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待了半個多月,下次再見,也不知道是啥時候了。
外面淅淅瀝瀝的小雨漸漸停了下來,天也亮了,還出了一點太陽,陽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把臥房內照得亮堂堂的。
許穗醒來的時候,下意識去摸了摸身邊的男人,只摸到了兩個孩子。
她偏頭看去,身邊早已沒了秦雲舟的身影,他睡過的地方早就就冷了下來。
許穗微微一怔,猛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已經八點多鐘了。
這個點,火車剛剛出發沒多久。
他走了,走之前沒有喊她,連聲招呼都沒有打。
騙子,大騙子!
許穗心裡有些悶悶的,眼眶不知不覺泛紅了。
明明說好了,早上走的時候喊她一聲,她去送送他的。
可他居然一聲不吭走了。
兩個孩子醒的時候,烏黑明亮的眼睛似乎在屋裡四處看了看,沒有看見爸爸,吧唧一下子哇哇哭了起來,任誰哄都沒有用。
這些日子以來,兩個孩子早就習慣了身邊有爸爸的日子,一下子這個人不見了,多少有些不適應。
這下,連許穗這個媽媽都哄不好了。
一連好幾天,少了一個人,家裡似乎都冷清了下來,哪哪都不適應。
晚上睡覺之前,漆黑的夜色之中。
許穗躺在床上,總是不自覺摸著身邊空蕩蕩的位置,腦海中總是想著那個男人。
好在,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沒幾天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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