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情我願的事情,談不上坐地起價,你要是願意那我就給吃,你要是不願意那我就算了。”齊老頭撇了撇嘴,態度談不上好。
許穗沉默了片刻,抬頭打量著齊老頭並沒有說話。
屋內的氣氛漸漸的沉悶壓抑,安靜極了,靜的似乎只能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聲。
原本以為十拿九穩的齊老頭,漸漸的心裡面也有些沒底了,不由得著急起來。
但他面上還是沒有露出任何異常,依舊拿著茶杯在那裡喝茶,目光卻偷偷的瞥向許穗。
“咋了,你遲遲不說話,是不同意的意思?你要是不同意的話,那我就走了?”
“反正三十斤細糧和一斤肉是沒得商量,還有我剛才說的那些,也都沒得商量。”
說完,齊老頭看了眼許穗,見對方看都沒有看他一眼,甚至都沒有搭理他一下。
他咬咬牙,假裝起身,做了一個即將離開的動作。
然而他都開啟門走出門外了,許穗還是沒有叫住他。
齊老頭又試探性的邁開腿走到了院子裡,回頭看了看,還是沒能叫住他,他腳步一頓,心下驟然沉,再次咬牙直接大步跑,拔腿跑出了許家。
直到他整個人都已經跑出距離許家老遠了,都快看不見許家在哪了,還是不見有人喊住他。
齊老頭傻眼了,他左等右等都沒見到人來,於是又跑回了許家門口,伸著脖子往那個地方看,但是看了半天,發現人家都沒有一個出來找他的。
他站在角落裡面,猶猶豫豫好半晌,左右為難,最終又灰溜溜的跑了回去。
算了算了,不跟他們計較了,少點就少點,先把眼前的困難給解了。
牛棚裡面,他的老伴還有兩個孫子孫女,正等著糧食救命呢。
原本以為有了這三十斤糧食,他們一家老小可以再撐一陣子,現在看來也只能勉強熬過這些日子。
不過說起來,那個叫許穗的,看著是個體面人知識分子,不缺錢,出手大方,咋就那麼小氣,連這些東西都要跟他討價還價,斤斤計較。
齊老頭有些不甘心,但是又沒辦法 ,他只能灰溜溜地又跑到了許老太太的屋裡,推門進去的時候,他臉色還有些不自在。
畢竟他剛才才撂下狠話說要走人,現在又跑回來,這不就是打自己的臉嘛。
許穗似乎也不意外齊老頭會回來,她正在給老太太打水擦臉,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一句話,神色平淡。
她能如此淡定。
但是齊老頭可就淡定不了,他還等著做完這單生意,拿著糧食回去救一家老小的命呢,可耽誤不得。
他再也沒了剛才的從容,咬咬牙認栽了,急忙開口道:
“許同志,你要是不接受的話,咱們可以再商量,三十斤細糧不行,那就換成十五斤細糧,十五斤粗糧總行了吧?”
“一斤肉也可以只給半斤肉,這已經是我最低的底線了。”
“實話不瞞你,牛棚裡面我一家老小,還等著這點糧食救命呢。”
說到這裡,齊老頭的眼眶不知不覺還紅了起來,抬手擦了擦眼淚,他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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