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給他分配了一個小姑娘?
一看嬌滴滴的,哪裡是能幹活的樣子,但他們這行天天下車間一待就是一整天,都是常有的事,有時候還得親自動手去扛東西幹苦力。
“京大的?”
許穗察覺出了面前的人似乎對自己不太滿意,她也沒說啥,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郭海上下打量了許穗一番,“你一個年輕女同志考那麼好的學校,咋就選了這一行?”
“像你這樣的,能吃得了苦嗎?”
緊接著,他冷哼了一聲,“醜話我可是說在前面,在我手底下學習可以,我這個人很嚴格,要求很高,你要是吃不了苦,那就早點走人。”
“我可不會看在你是個年輕的女同志,小姑娘就會多多照顧你。”
許穗倒是沒覺得有啥,實力才是讓一個人對你改觀的唯一辦法,說的再好聽,也不如做得好來得實在。
她認真點點頭,“放心吧,師傅,我能吃苦的。”
小時候過得那麼艱難,她一個人靠撿垃圾都把自己拉扯長大了。
再苦也沒有她小時候餓得吃不上飯的日子苦。
郭海冷哼了一聲,瞥了一眼面前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的年輕小姑娘,覺得她在說大話。
“能吃苦,這樣的話我聽得多了去了,幹我們這行的,哪個不能吃苦?”
“別拿這個糊弄我,反正就一句話,吃不了苦趁早走,別浪費我時間。”
最近已經夠忙了,今天剛研製出來的新機床又出現了問題,他忙得焦頭爛額,哪有時間帶新人。
哪怕這個新人是京大畢業的也一樣,看他們這行,吃不了苦就等於白學了四年。
在工作上,光有學歷可不行,還得有真本事,不然誰搭理你?
許穗沒為自己辯解,她再次點頭,絲毫不急不慌,沒有半分委屈。
“我明白,郭師傅。”
郭海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居然沒哭?
之前他手底下也分到了一個小姑娘實習生,因為疏忽險些犯下了大錯,被他說兩句就忍不住哭鼻子,第二天就徹底不幹了。
“行,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多久。”
說是實習生,實際上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幫師傅跑跑腿打打雜,真正核心的東西也不會讓實習生上手。
尤其是郭技術員看不上許穗,啥也沒打算教她。
好巧不巧,許穗還在這裡遇到了熟人。
對方叫李陽,比許穗大一屆,曾經都在張教授的實驗室實習過,兩人見過幾面,如今又在機械廠裡面實習,算起來許穗應該喊他一聲師兄。
在這裡相見,兩人都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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