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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帶著滿當當的收穫,回到了部隊家屬院。
家屬院。
秦老太一個人閒得沒事幹。
她拿著許穗之前給她做的那個收音機,在家屬院的樓下,拿了一把椅子坐在那裡面曬太陽,聽小曲。
漸漸的,也有幾個年紀大的老太太們過來一塊說說話,聊聊天。
“老姐姐,你是從大城市裡面來的吧,你這頭髮燙的可真好看,你這衣服的料子也好,肯定不便宜吧。”
部隊裡面的老太太不多,基本上都是過來幫忙帶孩子的,又或者是家裡面老伴沒了,只能過來投靠兒子。
秦老太躺在搖椅上,拿起收音機悠閒地調了一個頻道,好聽的戲曲聲音咿呀咿呀的唱著。
聽見別人說她是城裡面來的,還誇她有氣質,她笑得合不攏嘴,唇角忍不住往上揚。
“沒,我也就在京市裡面待了幾年,不過人家那大城市就是不一樣哈,人家那邊最大的那家國營飯店,一頓飯吃下來,要花四五十塊錢。”
“孫子孝順,帶我這個老太婆去吃了一頓,還真別說貴有貴的道理,人家那個飯菜香得我口水都掉了一地,好多領導都去那個地方吃飯,我當時還碰見了好幾個大領導。”
秦老太沒別的愛好,她年紀大了俗氣,就喜歡炫耀,就喜歡別人誇她。
一旁的周老太翻了一個白眼,陰陽怪氣道,“喲,還以為你是大城市的人呢,原來只是在大城市住過幾年。”
“行了,知道你有見識,顯擺啥呢顯擺,都丟死人了。”
她兒子可是師長,在這家屬院裡面,別人都給她三分面子。
這人沒有來之前,家屬院的人都羨慕她有個好兒子。
也不知道這人哪裡冒出來的,拿著一臺他們這個地方從沒見過的收音機,還穿著他們這個地方很難買到的好料子,嘴巴里冒出來的都是大城市的那些趣事。
一下子搶了她的風頭。
秦老太太可不慣著這個人,當即也翻了一個白眼懟回去,“咋了,嘴巴長在我身上,我樂意,我就愛說。”
“我可不像你,這麼沒素質。”
周老太不樂意了,她雙手叉腰,挽起袖子,當即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呸,你個死老婆子,居然敢罵我。”
“告訴你,我兒子可是師長,你要是敢惹我,有你好看。”
她在鄉下活了大半輩子,論打架還沒人打得過她老太婆的。
秦老太剛來部隊,她也不認識啥師長不師長的。
她只知道這個老婆子沒事找事,各種挑她的刺,各種嫉妒她。
於是,她也不甘示弱,屁股從搖椅上跳下來,同樣雙手插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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