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沒有對不起我。我能問一問,您這些年去哪了嗎?還沒有人告訴我您的事情。我曾經一直猜測,您可能去做什麼重要的事情去了。可是您現在為什麼會被關在這裡?”
她進來的時候看見審訊室的門牌了,她的這具身體與對方血脈相連,看到血脈相連的人被關在這裡本能的就不舒服。
宋之堯從自己加入情報部門特訓的那天開始,就知道這輩子註定要虧欠家人,但是總要有人去做這些工作。他以為孩子會怨恨自己,可沒想到在她的眼神中看不到半點恨意,這反倒讓他更加愧疚了。
“你猜對了,我去了阮南,關在這裡是為了例行審查,審查結束就可以出去了。孩子,抱歉,我沒有盡到一個父親應該盡的責任,也沒有盡到一個為人子女應盡的義務。”
儘管他沒明說,宋青檸也明白他是潛伏去了,且這一去就是十一年,這樣的工作都是九死一生。
至於責任——
二狗說,原主就是另一個世界的她。她想不管是哪一個她,都不會去責怪一個為了國家潛伏十來年的人沒有盡到父親的責任,何況另一個她也繼承了父親的奉獻精神,她只會為父親的所做所為而感到驕傲,而不會去責怪。
而本來的她,先不論是否有資格去責怪,即便有,她也不會怪。她覺得自己可能做不到像他這樣,所以她更多的是敬佩這樣的人。想到宋家的事,她其實更加心疼他,並不希望他因為愧疚而鬱結於心。
“您不用抱歉,您沒有對不起我,真的!您剛剛說您是去了阮南,那可是敵國,您是去做電影裡演的那種特工嗎?那種無所不能,飛簷走避,一槍就能把敵人串成串的那種麼?那您好厲害!”
宋之堯見她雙眸閃亮,興趣滿滿的樣子,倏然內心的忐忑就消散許多。
是的,面對大首長他都沒什麼情緒,面對自己的女兒,他的內心卻是忐忑的。
他笑了笑:“沒那麼誇張,哪有人能無所不能的?”
“不不不,我覺得您就是無所不能的。您看啊,您在人家眼皮子底下那麼多年都沒被發現,這說明您擅長易容偽裝啊,那可是電影裡才有的技術!那多牛氣?想必您這身手肯定也不賴,不然哪能毫髮無損的坐在這?
槍法更不必說了,一定是百發百中的那種,不然也不會是您去阮南啊?您真的太棒了!有您這樣的爸爸,我深感自豪,等我老了,就能跟我的孩子吹噓,你外公當年如何如何……說不準若干年後,我還能找人把您和媽媽的英勇事蹟全都拍成電影一直留傳下去呢。”
她這些話讓宋之堯覺得有些好笑。
不過一聲爸爸又讓宋之堯熱淚盈眶,哽咽著,話都不利索了:
“檸檸,你竟然還願意叫爸爸,爸……”
“爸,您可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流血不流淚的。再說了,見到我您不高興麼,怎麼還哭呢?”
“不,爸爸見到你很高興。” 宋之堯用手擦了擦眼睛。
他也是人,在阮南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不思念孩子和家人?他會想知道家人的情況,也會想著將來見到他們會是怎樣的光景,父母會不會責怪他,孩子會不會不認他?
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他的女兒寬容又熱情,還很會安撫人心。
他能感覺到,她在用另一種方式安慰他。
宋青檸見此站了起來,伸開雙手:“爸,你能讓我抱一下嗎?這樣等我回家了,我還能跟我婆婆吹噓一下,說我擁抱過大英雄。”
“當然可以。”
宋之堯站了起來。
卻又聽她說:“爸,您真高,難怪我也高,都是你跟我媽遺傳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