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秦明川又急又氣，忍不住支起身體，“為什麼總要這樣說自己？”
習慣汙名化自己，要把他活活氣死嗎？
明明她那麼善良那麼好，為什麼面對周圍時候卻要一身芒刺。
“你以為，”相較於秦明川的激動，陸明月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真的會割股救父嗎？”
“你會，你已經這麼做了，我親眼看到的，還能有假？”
“我不是為了救他。”陸明月不自覺地抓住被子，“我是為了，膈應他。”
秦明川已經坐了起來。
他也不說話，就用紅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他倒要看看，她還能怎麼編排自己。
為什麼那麼擰巴！
“我在遼東的時候，就研製出來了這個藥方。但是我一直沒有拿出來，你知道為什麼嗎？”陸明月嘴角浮上一抹冷笑，“因為不到最後，他不會相信，是我救了他。”
所以她故意不拿出來。
她眼睜睜看著他自以為大限將至，看著他精神和身體痛苦。
“姐姐！”秦明川震驚。
“至於用我的血，你也聽上官大夫說了，根本沒必要。但是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要讓他知道，我還了他的血，還了他一條命，從此之後，再也不虧欠他什麼！”
按照之前的計劃，雖然她應該看不到她死之後陸庭遠的嘴臉。
但是想想他的懊悔，她就心中暢快。
“你傻，你是不是傻！”秦明川搖著陸明月的肩膀，“為什麼要做這種傷害自己的事情？你不疼嗎？”
那是在自己身上割出的傷口，流出的血。
“不疼。”
沒有人能夠理解她。
能夠理解那種愛恨交織之下的扭曲，那種恨不能把自己凌遲在親生父親面前的變態。
“因為秦明川，我從來就不是什麼好人。”
她是個變態。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和常人不一樣。
她的身體裡，流著骯髒的血。
她的心是冰冷的，她的腦子裡只有算計。
算計人心，讓她得以活下來，甚至讓她覺得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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