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川的第一反應是,逃避!
因為他見過柴歸。
柴歸那張如玉的俊臉、通身的清貴、在御前從容對答的模樣,瞬間浮現在眼前。
才華氣度,都遠在他這個酒囊飯袋之上。
去見柴歸,豈不是自取其辱,把臉送到對方面前給人踩?
他煩躁地揮手:“不去不去!就說我……說我感了風寒,起不來身!”
小廝應聲退下。
可人剛走到門口,秦明川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又“噌”地冒了上來。
他猛地坐直身體。
慫什麼?
但是很快他又唾棄自己。
——現在自己和姐姐,雖然沒有生米煮成熟飯,但是也煮到一個鍋裡了。
柴歸又另外有喜歡的人,他慫什麼啊!
就當是姐姐的孃家人來了,他得去見見。
秦明川給自己打氣,場面上的事,他裝也得裝出個人樣來,絕不能給姐姐丟臉!
想到這裡,秦明川一骨碌爬起來,揚聲喊人:“回來!更衣,備車!”
他衝進內室,開啟衣櫃,面對琳琅滿目的錦衣華服,第一次犯了難。
太花哨的,顯得輕浮;太素淨的,又怕撐不起國公的派頭;顏色太扎眼的,怕人說俗氣;顏色太暗沉的,又擔心顯得老氣陰沉……
他拎起一件寶藍色團花緙絲圓領袍,對著銅鏡比了比,皺眉放下;又拿起一件石青色暗紋杭綢直裰,搖搖頭;最後選中了一件玄色織金雲紋的箭袖錦袍,顏色沉穩,金線又添幾分貴氣,不那麼扎眼。
之後選發冠、選玉簪、選腰帶時更是折騰半天。
最後連腰間配飾都還特意選了一塊羊脂玉佩。
收拾停當,他站到鏡前,深吸一口氣,挺直腰背,微微抬起下巴,左右端詳。
鏡中人劍眉星目,身姿挺拔,玄色錦袍襯得膚色白皙,養尊處優的矜貴氣倒是被這身行頭勾勒出來幾分。
雖然眼底還殘留著一點忐忑,但整體看去,也算得上器宇軒昂,一表人才。
“嗯,還不賴。”
秦明川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努力做出從容淡定的表情,又深呼吸幾次,這才轉身,昂首挺胸地朝外走去。
馬車在京城一家雅緻的茶樓前停下。
秦明川整了整衣襟,默默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然後抬步上樓,被引到一處臨街的雅間。
。歸柴是正,頭回聲聞,立而窗臨人一見只,門木花雕開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