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溪亭伸手摸摸她頭頂:“好。”
他知道,她是為了他才不去的。
陸明月用了五日,把奏摺寫好了。
洋洋灑灑數千字,從北戎的局勢分析到雙方兵力對比,再到錢糧籌措、將領人選,條條分明。
永貞公主看了一遍,又讓陸齡月看了一遍軍事部分,確認無誤後,呈了上去。
皇上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召集內閣和皇子們商議。
御書房裡坐了一圈人,顧溪亭、薛惠文、秦王、寧王,還有幾位閣老。
永貞公主站在殿下,等太監把奏摺唸完。
薛惠文先開口了:“北戎那邊,不過是後宮爭寵,小題大做。邊境安穩不過幾年,國庫空虛,這時候動兵,勞民傷財。”
秦王也跟著附和:“薛閣老說得對。馮柳不過是個女官,為了她一個人,興師動眾,不值當。”
顧溪亭沒有說話。
永貞公主走上前一步,聲音難掩分開:“馮柳不是普通的女官。她在北戎這些年,為大晏立下了汗馬功勞!她給我寫信,也並非擔憂自身安全,而是擔心大晏安危。定是北戎那邊會有所行動,她才拼命傳了訊息回來。”
薛惠文臉色微沉:“公主此言差矣。北戎新王繼位時已與我朝簽訂和約,豈會因一個女子而背棄?”
“到底是薛閣老懂北戎,還是我懂北戎的局勢?”
此話一齣,御書房裡頓時安靜了。
皇上摸著鬍子,看著永貞,又看看顧溪亭:“顧卿,你怎麼看?”
顧溪亭站起來:“微臣以為,馮柳的求助,不是她一個人的事。北戎新王妃上位,背後是鄰國的勢力。那鄰國與我大晏接壤,邊境摩擦從未斷過。他們往北戎送女人,安的是什麼心,不難猜。”
他頓了頓。
“與其等北戎撕毀和約、兵臨城下,不如先做準備。備而不用,總比用而無備強。”
薛惠文哼了一聲:“備?銀子呢?國庫的銀子,都拿去填變法的窟窿了。哪還有錢打仗?”
顧溪亭看了他一眼:“變法不是窟窿。變法省下來的銀子,足夠打一場仗。”
兩個人目光交匯,誰也不讓誰。
皇上敲了敲桌子。“行了。”
他看了永貞公主一眼,“你奏摺裡寫的主將人選,朕再看看。”
永貞公主應了一聲,退到一邊。
皇上又翻了翻奏摺,目光落在將領推薦那一欄。
“張遠?”他抬起頭,“這個張遠,是不是從前跟著顧夫人的那個?”
顧溪亭點頭。“是。張遠在遼東多年,熟悉北戎地形,騎射出眾,帶兵有方。現在是京營千總,升一級,可為偏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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