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有什麼好說的?”陸齡月手一揮,“拒絕他,咱們不跟他玩!誰想平白無故多個爹管著自己啊!而且我估計就算真的給你錢物,你收下了,心裡也會覺得對不住母親。”
“是,我正是這般想的,”張娥重重點頭,“但是我猶豫的是,如果我真的認親,回了韓府,您說,日後我是不是,可以幫到您和國公夫人?”
“幫我們?”陸齡月不解,“怎麼幫我們?我們也不需要你幫什麼啊!你想什麼呢!”
“他不是站在薛惠文那一派,和顧大人針鋒相對嗎?”張娥道,“我想著,若是我能哄著他,說不定能從他口中得到些訊息……”
“傻瓜,你想什麼呢!”陸齡月忍不住笑罵道,“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能做出拋棄妻女之事的男人,會真的把女兒帶在身邊,悉心指點?
不會的。
他們骨子裡就看不起女人。
“……你回韓家,最好的結果是把你當成府上的姑娘。且不說,繼母是否會為難你,下人是否會捧高踩低,就算你和府裡同父異母的妹妹,完全一樣的待遇,你覺得她們就過得很好嗎?”
並沒有。
最後無非也是家族聯姻的工具罷了。
“你打探不到什麼訊息的,別傻。再說,朝廷格局這些事,咱們不懂,也不用犧牲你。”陸齡月道,“你就按照自己的心意來。要我說,你現在跟著姐姐,多好啊,前程有望,踏踏實實的,日後自己替自己謀一份好前程。你看,跟著姐姐的那些大家閨秀,哪個不是高高興興的?”
比起在後院一日日被消磨,能夠有出來做事的機會,她們都很珍惜。
“有一點,您或許忽視了。”張娥輕聲開口。
她是個冷靜的性子,什麼時候說話都是不疾不徐的。
“他或許不想對我透露什麼有用的,但是他想從我這裡得到。”
陸齡月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別說,這還真有可能。”
“不是有可能,是一定如此。”張娥道,“我從來不相信男人的愧疚和悔改。對他們沒有利益的事情,他們不會做的。”
無非是因為,她現在努力出來了被拉攏的價值。
“你行啊!”陸齡月讚道,“現在都能讓他主動來拉攏你了。但是咱們不管他,不幹與虎謀皮的事情。我呢,不希望你因為我,去做那些事情。至少現在,我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不需要你那般犧牲。”
她很明白,張娥一直覺得受了他們夫妻的恩惠,覺得無以為報,所以才生出這樣的念頭。
“別有負擔,當初我們找你幫忙,動機不純,後來你卻實打實幫了我們。所以算下來,是我們虧欠了你。”
“夫人這般說,就折煞我了。我讀書不多,但是好歹還是知道的。”張娥道,“我回去再想想。”
她總覺得,或許她能幫上一些忙。
韓天巡既然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麼,那肯定也會先付出。
“你慎重考慮。”陸齡月苦口婆心勸她,“你都知道那是誘餌了,別去咬。咱們不佔哪個便宜,就不會有危險。你才多大,和你爹那種浸淫官場二十年的老狐狸,怎麼比?”
最好的辦法就是不理會。
張娥想了想,面上有些被說動的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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