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須重新尋找一個新地方,靠著自己那還未燃盡的生命,重新在那片新的地方生根發芽。
這一晚,劉秋菊沒有在自家住下。
因為她家太破爛、太骯髒了,屋頂還是漏水的,床鋪早已腐爛發黴,成了老鼠窩,早已沒法住人。
她在鄰居阿林伯的家裡藉助一晚。
在劉秋菊的印象中,阿林伯是個好人。
劉秋菊的奶奶死的時候,劉秋菊和她哥哥都沒在家,喪事是阿林伯出錢操辦的,阿林伯給了個皺褶的賬單出來,對劉秋菊說明情況,希望她能夠付清款項。
劉秋菊覺得這是應該的,於是便結了數,還對阿林伯再三道謝。
並且給了阿林伯的小兒子一個五十塊錢的大紅包。
阿林伯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叫劉貴才,十八歲,早兩年就出外面打工了。
小兒子叫劉貴寶,十三歲,讀完小學就沒再讀書,現在在農村放養著。
劉貴寶看到劉秋菊的時候,滿臉通紅,話都說不通順,一副老實呆瓜的樣子,都不敢正眼去看劉秋菊一眼。
劉秋菊覺得劉貴寶人憨厚老實,就像他爹阿林伯一樣,是個值得信賴的人,也就對他很友好,不但給他紅包,還對他說了很多做人的道理。
可人的內心想法,和表面上表現出來的,終究是有差距的。
等到晚上洗澡的時候,劉秋菊洗到一半,突然發現外面有細小動靜,便連忙喊了一聲:“誰啊?”
那時候的農村,洗澡的地方一般都是在柴房旁邊,而且很是簡陋。
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浴室,更沒有熱水器,沒有花灑,用大鍋燒熱水,將熱水打在桶裡,然後就用毛巾沾著水擦身子。
阿林伯家洗澡的地方很破舊,不但漏風,門上還有好幾個小縫隙,透過門縫便能看到裡面的情況。
劉秋菊喊了一句“誰啊”,只聽到外面傳來急促逃跑的腳步聲。
劉秋菊連忙裹上身子,去開啟門一看,只見一個人影如猴子般溜走。
她知道那是劉貴寶,於是立即驚訝慌張。
她穿好衣服來到阿林伯面前,告訴他說他兒子偷看她洗澡,阿林伯立即大怒,去抓起劉貴寶,就用掃帚棍大打一頓。
劉秋菊看阿林伯下手太狠,便連忙勸道:“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阿林伯卻沒有任何收手的意思,罵道:“這畜生人仔細細,就學會看你沖涼,長大了還得了?就該打!”
說著,又繼續猛打一頓。
農村人的教育,大多數都是這麼簡單粗暴,只要兒女不順自己心意,就棍棒相加,語言叫罵。
可能是劉貴寶被打得太痛了,以至於讓他開始反抗,只見他突然一把抓住那根往他身上揮舞過來的掃帚棍,大喊道:
“你也偷看了!”
“只許你偷看,不許我偷看,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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