卵沉默了一瞬，緩緩開口：“我打算，把我自己這數百年來，在虛空侵蝕裡撐到今天的根本給你。”
“這是一個特殊能力，叫【萬相代償】”
周緣微微頷首，來了興致。
“【萬相代償】”虛空之卵重複唸叨了一遍，“它是我早年獵殺了一頭成年體蜃妖、把它吃幹抹淨之後才得來的本事。
那隻蜃妖遊歷過所有被汙染的海域，卻能始終保持純淨。
我吞了它的本源，也得到了這份能力。
“它的核心，只有一句話 ——”
“以自身可控的代價，置換掉汙染帶來的異變。”
周緣眯起眼：“仔細說說。”
“汙染這種東西，最噁心的不是它傷你，而是它‘改’你。” 卵道，“它會讓你增生出不該有的肉瘤，長出不屬於你的器官，扭曲你的形態，把你一點一點改寫成汙染想要的怪物。
這些異變，才是汙染最不可逆、最致命的地方。
你扛得住傷害，卻扛不住它把你越改越陌生。”
“而【萬相代償】做的，就是這件事。” 卵道，“當汙染要在我身上增生肉瘤、催生異變的時候，我預先付出自身的損耗，去頂替這次侵蝕。
用一筆我主動付出的代價，把那股不可控的畸變，置換成一筆可控的消耗。
異變不會落到我身上 。
它被我的代價，替掉了。”
“所以這數百年，虛空一次次想把我徹底同化，都被我用自身損耗一次次頂替了回去。” 卵道，“它始終沒能把我徹底異化，我也始終沒能保持住相對完整的自我。
這就是【萬相代償】的本質。
把不可控的畸變，轉成可控的代價。”
周緣聽懂了，卻又皺起眉：“那代價是什麼？”
“是我自己。” 卵道，“每一次置換，我都要預先透支精神力、體力，甚至是精血和壽命。
這些損耗，是真真切切從我身上割走的，一分都回不來。
用一次，就燒一次。
燒得越多，我就越接近枯竭。”
“所以這些年，你不是在和虛空對抗，而是在和自己對耗。” 周緣低聲道。
“是，也不是。” 卵嘆了一聲，“成了虛空，想要對抗虛空，自然要有所付出。
不過你也別慌。
【萬相代償】燒掉的那些損耗，不是白白燒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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