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透著一股令人脊背發涼的殺伐，“我用了數百年，把它們一個不剩地，全部殺掉了。
殺得乾乾淨淨。”
“為什麼？”
“因為只有把它們全殺掉，我才能成為寰宇虛空裡，最後一個還保有‘自我’的虛空生物。” 卵道。
我就是一個特殊的族群！
也是這個族群最後的存在！
而你 ，擁有【滅族者】稱號的你，殺了我，觸發那道特性，從我身上，剝奪走【萬相代償】。”
“你用你的死…… 給我鋪最後一道路？” 周緣的聲音有些發啞。
“我本來就活不長了。” 卵坦然道，“引爆星流核彈，成為最後災者。
這件事做成的前提，是我必須死。
虛空的本源一旦崩解，我也逃不掉，我早就是它的一部分。
既然遲早都要湮滅，那不如在湮滅之前，把我最後一點能給你的東西，交到你手上。”
“你放心，這件事我安排了幾百年。” 卵道，“當那一刻來臨，我會做好最後的控制。
我會主動控制【萬相代償】的力量，讓其迎上你。
穩定的。
轉移到你身上。”
周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虛空之卵。
他忽然覺得，眼前這顆血肉之繭，不是一頭機關算盡的幕後黑手。
而是一個把一切都算計好了、連自己的死都算進去的、孤獨的老頭子。
“等一下。” 周緣忽然想起一事，“你說你要把【萬相代償】給我。
又說要觸發【滅族者】的特性。
可我們兩個在這裡密謀了這麼久，難道這個系統一點都察覺不到？”
周緣指了指自己。
卵像是被他逗得輕輕笑了一聲。
“你忘了，你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是怎麼對你的了？” 卵道，“我第一時間，就朝你釋放了大量虛霧。
那層虛霧，你以為是我在侵蝕你、汙染你 。
可它真正的作用，是替你遮蔽了系統的監視。”
周緣眨巴了下眼睛，想起自己初入這間骸骨殿堂時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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