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前戲很長很長,他吻了很久很久。
明明急切,可是吻了很久。
他呼吸灼熱地噴灑在她耳際。薄唇輾轉於耳廓,舌尖輕掃過耳垂上細小的凹陷,那裡還殘留著消毒水的氣息。
“疼……“她瑟縮了一下。
“我都還沒……”他低笑,齒尖不輕不重地碾過耳骨。
“耳朵疼。”她偏頭躲開,“新打的耳洞發炎了。”
程淮舟動作一頓,伸手擰亮床頭燈。暖黃光線裡,他看見她左耳垂紅腫得厲害,幾縷髮絲黏在滲出的組織液上,隨著他撥開發絲的動作,她倒抽一口冷氣。
他喉結滾動,指尖懸在半空,進退維谷。
最終他轉向右耳,卻聽見同樣的抽氣聲。兩處耳垂都紅腫了。
他猶豫著要不要繼續。
阮朝陽看見他皺眉,有些不悅。
她知道他有多迷戀她的耳朵。每次情事,從纏綿的前戲到饜足後的溫存,他的唇舌總流連在這對敏感的耳朵。有時是輕柔的舔舐,有時是帶著佔有慾的啃咬,總要在她耳後留下幾處曖昧的痕跡才肯罷休。
特別是左耳,是他要親吻,要啃咬的地方。她早就發現他有這個小癖好了。
此刻他繃緊的線條在燈光下格外分明,額角沁出的汗珠順著下頜滑落。
她看見他眼底的掙扎,像困獸般在慾望與剋制間徘徊。
最終他選擇了一個折中的方式。滾燙的手掌托住她的後腦,吻住她微張的唇。他刻意避開耳際,卻忍不住用鼻尖輕蹭她發燙的耳廓。
“忍一忍。”他喘著氣含住她的下唇,“很快就好。”
這話不知是說給她聽,還是自己。
纏綿的餘溫尚未散去,程淮舟的手臂仍環在她腰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肩頭淺淺的牙印。他撥開她汗溼的碎髮,指腹蹭到耳垂時,阮朝陽輕輕”嘶“了一聲。
”要怎麼弄?“他皺眉,藉著床頭燈檢視她通紅的耳洞。
”用雙氧水消毒。”她縮了縮脖子。
程淮舟沉默地起身,腰間鬆垮地裹著睡褲,肌肉線條在昏暗中若隱若現。片刻後他拿著醫藥箱回來,雙氧水棉籤已經捏在指間。
“忍著點。”他捏住她耳垂的力道很輕,擦拭的動作卻乾脆利落。阮朝陽疼得直往後躲,被他另一隻手穩穩扣住後頸。
“非要打嗎?”他聲音裡壓著不悅。
“那可是愛馬仕!”她委屈地打斷,“兩千塊的耳釘......我不知道我合金過敏。”
兩人又躺在床上休息片刻後,他突然起身下床,動作乾淨利落。
“走吧。”
她捏緊被子,低聲說,“我累了,我想睡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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