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程淮舟真的幾天沒有跟她影片。
也是,阿爾法又不在她旁邊。
週四的專案彙報會,因為會議室全被香港和新加坡團隊佔滿,他們只能擠在卡座休息區進行。阮朝陽原本以為程淮舟不會來了——他這幾天似乎很忙,聽說要接待外區團隊,聽說全是連軸轉的會議和晚宴。
可他還是來了。
他將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臂彎,襯衫袖口捲起,露出手腕上那塊低調的機械錶,款款走來。他沒翻PPT,沒看資料,只是掃了一眼Austin剛彙報的結論,直接開口:
“我只有幾分鐘,直接說問題。”
他的聲音讓整個工位區瞬間安靜。
“Austin,無錫GDP全國排名14,新一線城市,生物醫療行業領先,體量卻只比合肥高3%——你覺得合理嗎?就算合理,理由是什麼?”
Austin一怔,顯然沒想過這個問題。
程淮舟沒等他回答,目光轉向阮朝陽:
“lly,無錫分院的患者體驗資料,居然和其他二線城市分院差不多——你覺得這沒問題?”
阮朝陽呼吸一滯。她確實沒深究過這一點。
“Patrick。”他的視線落在林墨身上,“無錫分院的電子系統,比二線城市的還要老舊——你們IT部沒疑問?”
林墨沉默,鏡片後的眼神轉了轉。
程淮舟冷靜卻鋒利地指出問題:
“你們解答了‘是什麼’,卻沒想‘為什麼’。”
“客戶要葡萄,你們就給葡萄——但如果你們多送一籃桃子呢?”
“這次明德只做數字化,但如果你們把‘為什麼’的工作也做透——”他頓了頓,“明德未來所有的戰略規劃,也會是xwell的。”
全場鴉雀無聲。
確實,資料很多,資料很多,圖表很多,他們只侷限在資料準確性,模型準不準,維度全不全了。
他們的差距,不只是資料能力或商業邏輯的問題,還有商業觸覺——是他經過多年特大專案淬鍊出的對人性的洞察,他擁有能看穿表象、直抵本質的敏銳。
說完,他轉身離開,背影挺拔而利落,彷彿剛才那幾分鐘的指點不過隨口一說。
Kelly低聲道:“Nathan不愧是Nathan……我們brainstor這麼多天,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
Josh小聲接話:“所以他是xwell 最年輕的合夥人——不給股權就怕留不住。”
“他這麼厲害,為什麼不去麥肯錫?”
“聽說他剛畢業去的就是麥肯錫,後來不知道為什麼來了xwell ,總之Nathan 這個人神秘莫測。”
Austin 正色,看了眼腕錶,“我們得加班了,按Nathan 的風格,很快會問我要新的分析方向。早則明天,晚則週一,大家各自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