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問啊……”陳董拖長音調,突然笑開來,“難怪眼生。睇落後生女咁,可以比Nathan親自帶住,應該好優秀。(難怪眼生。看著年紀輕輕,能被Nathan親自帶著,想必很優秀。)”
阮朝陽感到喉嚨發緊。她機械地伸出手,嘴角揚起標準的社交微笑:“陳董過獎了,還在學習階段。”
指尖相觸的瞬間,她注意到程淮舟的視線落在交握的手上,下頜線瞬間繃緊。
寒暄像一場精心編排的舞曲。陳董談起最近的併購案,程淮舟應對得滴水不漏。
“後生女都對賽馬感興趣?”話題突然轉向她。
“我……”她下意識看向程淮舟,卻見他垂眸整理袖口,神色莫辨,“程老師剛才教了我不少。”
“程老師?”陳董大笑,“難得見Nathan有耐心帶新人。”
隨後,陳董被助理匆匆叫走。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直到冰涼的檸檬茶貼上阮朝陽的手背。
她接過飲料,水珠順著杯壁滾落,像某種未宣之於口的情緒:“謝謝程老師教得這麼認真。”
陽光突然變得刺眼。遠處賽馬揚起的塵土中,她聽見他幾不可聞的嘆息:“朝陽……”
“我明白。”她打斷他,“客戶面前確實不該談私事。”她抬起臉時,已經換上明亮的笑容,“接下來去哪?不是說好要教我認血統嗎?”
程淮舟凝視她片刻,突然伸手拂去她髮絲上沾著的彩屑。這個動作太過親暱,與方才疏離的介紹形成令人猜不透的反差。
“馬廄。”他最終說道,手指在她看不見的角度微微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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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起從香港飛回上海,阮朝陽特意去看了阿爾法。邊牧見到她興奮地撲上來,溼潤的鼻尖蹭著她的掌心,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我大後天要出發了,去川西自駕。”她揉著阿爾法毛茸茸的耳朵,“十天左右。”
程淮舟正在給阿爾法系牽引繩,聞言手指一頓:“十天?你不用上班?”
“我gap days一直攢著沒休,”她蹲下身幫阿爾法順毛,“加上年假,拿了五天。”抬頭看他,“你這幾個月連軸轉,要不要也休個假?”她伸手想碰他明顯消瘦的臉頰,“感覺你瘦了。”
程淮舟偏頭避開:“沒興趣。”
“那接下來呢?又接新專案?”
“不然?”他反問,好像在賭氣。
阿爾法突然把爪子搭在她膝蓋上,溼漉漉的眼睛滿是期待。阮朝陽失笑:“好吧,那你別太拼。”
“去哪?”他忽然問。
“回家收拾行李。”她站起身,阿爾法立刻叼來牽引繩。
程淮舟接過繩子,動作流暢得像是早有預謀:“我送你。”
“等等——”她瞪大眼睛,“你要帶阿爾法去我那?”她手指無意識揪住衣角,“饒了我吧,我可沒你那麼好的體力。”
他慢條斯理地理著牽引繩,“好像是我在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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