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淮舟沉默片刻:“別人送的。”
“誰啊?男的女的?”她湊近。
“女的。”
“前女友?白月光?”
他眉頭一皺:“不是。”
感覺到他不願多談,阮朝陽識趣地轉移話題。他們在附近士多店買了雪糕和可樂,她故意把雪糕遞到他嘴邊,他搖頭:“這麼自律?打算活到110歲啊?嚐嚐嘛。”
程淮舟勉為其難地咬了一口。
正走著,一個金髮女士焦急地攔住他們:“Did you see a little boy wearing red clothes?”
阮朝陽確實注意到一個穿紅衣的男孩,轉頭問程淮舟:“騎滑板車怎麼說?”
“The one with a scooter?” 他用好聽的英式英語問道。
“Yes!”
“Over there.”她指向遠處。
目送女士離開後,阮朝陽好奇道:“她也是英式口音誒。你以前住在英國哪裡?”
“劍橋。”
“原來劍橋是個城市啊?我只知道劍橋大學。”她打量他的側臉,“你其實有點混血感,但不明顯。是四分之一混血嗎?爺爺奶奶還是……”
“阮朝陽。”他打斷道,“不要探究我。”
她怔了怔,隨即鬆開他的手:“我只是想了解你。但我知道你不是輕易信任別人的人。如果不想說就不說。”她輕咬雪糕,“不過我想告訴你,我希望成為你無話不談的朋友。等哪天你想說的時候。”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該你問我了,”她故作輕鬆,“比如我的家庭,前男友什麼的……”
程淮舟臉色驟冷:“不想知道。”
“哼!”她甩開他的手,大步走向前,把雪糕咬得咔咔響。海浪拍打著岸邊,像她此刻翻湧的心緒。
兩人彆扭地一前一後走著,中間彷彿隔著一道無形的牆。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聚起烏雲,轉眼間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
“下雨了!”
他們小跑著躲到一處屋簷下,雨水已經在地面匯成小溪。就在這時,一輛轎車飛馳而過,濺起半人高的水花。站在外側的程淮舟幾乎是本能地轉身,用後背為她築起一道屏障。
“程淮舟!”
水花濺了他滿身,灰色T恤瞬間溼透,髮梢還滴著水。阮朝陽忍不住笑出聲,掏出紙巾輕輕擦拭他臉上的水珠。
“還笑?”他皺眉,卻任由她動作。
“不是非要完美整潔的,”她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啄一下,“偶爾狼狽的樣子也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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