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well辦公室裡,程淮舟的鋼筆在紙上無意識地畫著圈,墨跡暈開成一片深藍。
心思不自覺飄遠,他拿起手機,他的指尖已經劃開了唯一的置頂聊天。
——頭像換了。
水藍色傣族抹胸勾勒出豐滿的胸線和纖細的腰肢,肚子處一大片肌膚裸露著,耳後的雞蛋花襯得肌膚如雪。她捧著椰子笑得燦爛甜美!
程淮舟眯起眼睛,點開朋友圈。前幾天裹得嚴嚴實實的藏服只發了一張,而此刻——
九宮格。抹胸傣服。
又一個九宮格。掛脖連衣裙。
他的指節叩在實木桌面上,“嗒”地一聲輕響。這些照片甚至沒有私發給他。
指尖在頭像上停頓半秒,最終重重拍了兩次:
「還不回來?」
「你們都不想幹了?」
訊息氣泡像在嘲笑他——這女人在雲南玩得忘乎所以,對他每天雷打不動的三餐彙報回得斷斷續續,稀稀拉拉。
“Nathan?Are you okay with that?”
金髮女合夥人第三次提問時,程淮舟才從牙關裡擠出一個音節:“Sorry?”
“Philip recoended Austria.”
(Philip 建議去奧地利。”
鋼筆尖“啪”地折斷在檔案上。
“Sure.”他合上電腦,墨跡在掌心暈開成孔雀藍,像極了那件該死的抹胸傣服顏色。
——-
回程的航班穿過雲層,機艙裡瀰漫著淡淡的倦意。Yu摘下墨鏡,突然輕聲說:“這次去你家,感覺叔叔比春節時又瘦了些。”
阮朝陽望著舷窗外的雲海,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安全帶:“天氣太熱了,我媽說他最近什麼都吃不下。”
林墨從前排轉過頭:“要不要試試清爽些的菜式?...”
“他現在...”阮朝陽打斷他,聲音輕得幾乎被引擎聲淹沒,“只能吃流食,很難清爽。”
她的話像一塊冰,瞬間凍住了所有對話。機艙裡只剩下空調輕微的嗡鳴,和後排小孩偶爾的嬉笑聲。
飛機降落在浦東機場時,已是深夜。阮朝陽開機,程淮舟的微信接連彈出:
「幾點的飛機?」
「人呢?」
「什麼時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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