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Yu就帶她來到外灘一家頂級SPA會所。
桑拿室裡，Yu往石爐上潑了勺水，蒸汽“嘶”地騰起。
“你上次說的那個香薰專案，”她狀似隨意地開口，“後來客戶選了哪家諮詢公司？”
朝陽用毛巾擦拭著脖頸上的汗珠：“沒選。”
“怎麼可能？不是說三家頂級機構在爭？”
“他們都太執著於法國調香師。”朝陽調整了下坐姿，“如果沒有執念，雲南更有價效比，因為那裡有片野生蘭園。”
隔壁的Selina輕輕放下了手機。
Yu挑眉：“所以呢？”
“所以我建議他們先做土壤分析。”朝陽往肩上澆了捧溫水，“結果發現特殊礦物質含量是普羅旺斯的3倍。”
Selina拉著浴袍腰帶望過去。
“最後呢？”
“我建議他們定製一套萃取工藝。”朝陽輕笑，“現在那個系列成了限定款，溢價兩倍多。”
蒸汽漸漸散去，Selina突然清了清嗓子：“抱歉，你們剛才說的是……”
Yu“驚訝”地轉頭：“Selina？好巧！你怎麼也在這！這位是xwell的阮顧問。”
朝陽自然地接過話：“hi Selina，我們在聊一個香薰專案的失敗案例。您現在用的這款香水好好聞，前調是蘭花吧？”
Selina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想起Jason 在深圳手把手教她怎麼銷售自己。
剛剛她全程沒有刻意推銷，只通過“失敗案例”自然展現專業度，用具體資料增強說服力。
三月底，夜風裹挾著黃浦江的溼氣，Jason的告別宴在外灘一家老牌酒吧舉行。他要去新加坡工作了，為了女朋友。他人緣好得離譜，離職的、調職的同事全都回來了。Yu抱著阮朝陽哭得妝都花了，連阮朝陽都多喝了兩杯雞尾酒。空氣瀰漫著傷感不捨的氛圍。
Jason在人群中穿梭碰杯，卻在經過她時輕聲說：“借一步說話？”
露臺上，江風拂散了酒氣。
“他好像有工作要忙……才沒來。”朝陽先開口。
Jason輕笑：“小丫頭，你覺得我和Nathan關係怎麼樣？”
“在xwell……你大概是他最親近的人？”她斟酌著用詞，“但比起其他朋友……”
“他根本沒有其他朋友。”Jason晃著威士忌杯，“知道他當時為什麼從麥肯錫跳去香港xwell嗎？”
“因為我去了。”他仰頭飲盡，“後來我爸生病，我不得不回上海，這個冷麵怪又跟來了。想不到吧？這麼個理性至上的傢伙，骨子裡其實……黏人得要命。”
朝陽脫口而出，“別人誤會你們是一對真不冤。”
Jason大笑，“但你知道嗎？因為我是他十六歲以來，唯一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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