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薄情？”這四個字像刀子般扎程序淮舟的心臟。
他確實被刺痛了。從小到大，他就是這樣被培養的——理性至上，利益為先。三十多年的人生裡，他就像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從不被允許有太多情感波動。直到遇見她。
他第一次這麼關注一個人。他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也會因為一個人產生如此劇烈的情緒起伏。他已經在努力改變，學著做那些三十幾年來從未做過的事。可在她眼裡，這一切似乎毫無價值。
“對，”他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就是這樣一個冷漠薄情的人。”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他清楚地聽見心裡有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落地窗外，上海的夜色依舊璀璨，卻彷彿突然失去了所有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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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朝陽連夜飛抵西寧，在律師事務所見到書妍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她將昭昭的信遞過去，紙張因為反覆翻看而變得柔軟，邊緣微微卷曲。
書妍仔細讀完，眉頭越皺越緊。她揉了揉鼻樑：“如果新加坡和西安的兩次非自願性關係要定性為強姦，現有的證據遠遠不夠。”她的指尖在信紙上輕點，“需要更具體的細節證據——比如事發前後的微信聊天記錄、就醫記錄，或者能證明他利用職權脅迫她的直接證據，比如專案刁難的工作郵件、錄音。”
“昭昭的手機不見了，”阮朝陽聲音發澀，“聊天記錄恐怕只有Albert才有。”
“那用私密照片威脅的部分呢？如果能證明他以此要挾，可以直接告他敲詐勒索。”
“沒有。”阮朝陽搖頭，“昭昭的信裡只提到他威脅她，但沒有留下任何錄音或截圖。”
書妍沉默片刻，又問：“流產手術的記錄呢？或者公寓租賃合同？消費賬單？”
“都沒有。”
書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將信紙輕輕放回桌上：“很難，朝陽。從這封信來看，對方是個老手，很懂得用“戀愛關係”來包裝自己的行為，甚至讓受害者自己都產生認知混淆。”她抬眼看向阮朝陽，“法律上，如果受害人曾經在某種程度上“同意”，或者沒有明確反抗的證據，就很難認定非自願。”
“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阮朝陽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
“可以讓昭昭的父母起訴，同時向xwell發律師函，要求暫停Albert的職務，並配合提供出差記錄等證據。”書妍的語氣冷靜而剋制，“但說實話，如果這個人足夠謹慎，他很可能早就清理掉了所有書面把柄。”
窗外，西寧的夜風捲著細碎的沙粒拍打著玻璃。阮朝陽盯著桌上那封信，昭昭的字跡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脆弱，像她最後留下的、無聲的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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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
阮朝陽剛放下包，A就風風火火地衝了過來，眼睛亮得驚人：“聽說了嗎？Albert被停職了！”
“什麼時候的事？”阮朝陽的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咖啡杯。
“就昨天！”A壓低聲音，卻掩不住語氣裡的興奮，“前天財經媒體爆了個大新聞，就差沒把“xwell”三個字直接印在標題上了。你是沒看見公關部那群人的臉色——”
她做了個誇張的抹脖子動作，“HR要再不動手，董事會怕是要先拿他們開刀了！”
阮朝陽開啟A 發的新聞連結：
《財經前沿》獨家報道：知名諮詢公司高管被曝利用職權脅迫女下屬 企業回應”已啟動內部調查“
【本報訊】近日，本刊接到爆料稱，某國際頂級諮詢公司（下稱”司“）高管Albert Zhang涉嫌利用職務便利長期脅迫女性下屬。據知情人士透露，受害人為司初級顧問，因不堪壓力已多日失聯，目前家屬已報警。
爆料材料顯示，Albert Zhang（中文名張XX）作為司高階顧問，多次以”專案指導“為由要求受害人陪同出差。在一次西安專案期間，受害人曾向同事透露”精神瀕臨崩潰“。更令人震驚的是，Albert Zhang被指長期以”職業發展“為籌碼實施不當控制，甚至威脅傳播私密照片。
司HR負責人回應稱”已收到相關投訴，正配合警方調查“，但拒絕透露涉事人是否停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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