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星延的婚禮上,程淮舟曾鄭重承諾要辭去全球合夥人的職位,但朝陽搖頭拒絕了。於是他們開始了為期兩年的“空中飛人”生活——他雷打不動地每月飛香港,她偶爾也會去倫敦小住。自從把“見朝陽”寫進行程表後,程淮舟的日曆上永遠有一抹醒目的黃色標記。
各自忙碌,雙向奔赴,時間過得飛快。
婚禮前夕,朝陽收到了程淮舟前助理Eileen的ins留言:
“恭喜!其實我早就預感會有這一天。從Nathan調來上海分部沒多久我就跟著他,這麼多年幫他處理郵件、安排行程,還是第一次見到他把誰的郵件標成明黃色!後來他開始頻繁讓我改簽機票——要知道他以前可是最討厭變動行程的人。最離譜的是有次突然買了十幾盒珍妮曲奇,不僅破天荒帶了手信,還非要我“還”給你一盒!所以戀情曝光時,全公司就我最淡定。雖然不能到場祝福,但真心為我的前老闆和你高興!”
或許董事會真的擔心這位王牌合夥人跳槽,竟破例同意他常駐香港辦公。以他的職級本可以只維護客戶關係,但程淮舟依然保持著每年親自負責一個專案的習慣——他享受那種在資料中抽絲剝繭的快感。
年初Patty回上海創立了專注企業出海的諮詢公司,曾力邀程淮舟加盟。但就算他自立門戶,競業協議限制他三年內不得接觸xwell的客戶,對Patty 新公司發展反而是種掣肘——儘管程淮舟的人脈遠不止老東家的資源池。不過礙於協議,他暫時還不能正式入股。
朝陽也猶豫過是否迴歸xwell。比起貝嘉的狼性文化,她更欣賞xwell“以老帶新”的人文關懷體系。但想到回去後要和程淮舟形成彙報關係,每個專案都要走繁瑣的合規流程,最終還是作罷。
如今一個是xwell全球合夥人,一個是貝嘉E兩人在香港的新家裡配置了兩間獨立書房。工作時就像史密斯夫婦般默契——偶爾深夜加班,兩杯紅酒在書房門口輕輕相碰,清脆的聲響裡都是心照不宣的甜蜜。
程淮舟不一樣了。
朝陽也不一樣了。
朝陽喜歡海,所以蜜月定在馬爾地夫。
這次程淮舟沒有帶電腦,反而是朝陽帶了電腦。
馬爾地夫的晨光透過紗簾,在木質地板上投下粼粼波光。程淮舟在鍵盤的輕響中醒來,眯著眼看向露臺——朝陽穿著絲質睡衣的背影在晨光中曲線若隱若現,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海風撩起她散落的髮絲。
“別過來!”她頭也不回地警告,“最後三組資料...”
程淮舟僵在原地,喉結動了動。曾經工作至上的他,此刻竟嚐到被冷落的酸澀。轉身時,浴室鏡映出他自嘲的嘴角。
剃鬚膏的薄荷香剛漫開,一具溫軟的身體就貼了上來。纖纖玉指在他腹肌上畫圈,順著人魚線向下遊走。剃鬚刀懸在半空,他故意繼續動作,直到那隻手不安分地探向更危險的地帶。
氣血下行,直衝那裡。
他轉身一把提起她,她抓著他的手臂,緊緊咬著下唇。
“沒戴......”她咬著他耳垂呢喃。
程淮舟突然將人抱上洗手檯,大理石臺面的涼意惹得她輕顫。“到底什麼時候要孩子?”他抵著她額頭緩緩磨蹭,存心折磨人。
“怕有了孩子...”她喘息著攀住他肩膀,“你就只當我是孩子媽...”
“在我眼裡...”他咬開她睡衣肩帶,“你永遠是讓我失控的妖精。”
鏡前,他掐著她的腰肢重新。鏡面映出她被他大手覆蓋的小腹,和他饜足的神情。浪花拍岸的節奏裡,他沙啞笑道:“回家就在浴室裝塊更大的鏡子。”
馬爾地夫的果凍海成了他們無盡的溫柔鄉。每天傍晚,他們十指相扣沿著海岸線漫步,在鎏金般的暮色裡交換帶著海鹽味的吻。朝陽的裙襬被海風掀起,程淮舟的襯衫下襬也隨風鼓動,兩人的剪影在粉紫色的晚霞中融為一體。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透海面時,他們在灑滿金輝的床上纏綿。傍晚,泡在面朝大海的浴缸裡,看落日把海水染成蜜糖色,又忍不住在水中交頸相擁。浪花拍打礁石的聲音,成了最天然的伴奏。
“程淮舟,”朝陽突然轉身吻他,溼漉漉的髮絲貼在他胸前,“答應我,就算我當了媽媽,你也要把我當女人,像現在這樣渴望我。”她的指尖在他心口畫圈,“直到這臺機器徹底報廢。”
程淮舟低笑著托起她的腰,讓她重新沉入自己懷中。
“這有什麼難的?”他的呼吸隨著動作變得粗重,“你難道不知道...”一個深入的讓她說不出話來,“...你對我的吸引力,從來都不只是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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