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翠和那三個頂著黑眼圈、卻雙眼放光的粗使丫鬟，一字排開坐在桌後。
“發薪，開始。”虞知微放下茶盞，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青翠立刻翻開名冊，清脆的聲音響起。
“大廚房王麻子，底薪二兩，打碎瓷碗扣三錢，實發……”
還沒等人群反應過來，第二順位的春花已經飛快地在紙上寫下了“2.0”和“-0.3”。
第三順位的秋月看了一眼，腦子裡的豎式瞬間得出結果。
“一兩七錢！”秋月大喊一聲。
第四順位的冬雪動作麻利如閃電，直接從銀箱裡抓出一兩碎銀和七百文銅錢，往桌上一拍。
“王麻子，拿錢畫押！下一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耗時甚至不到五次呼吸！
王麻子人都傻了，呆愣愣地按了手印，拿著錢暈乎乎地走了。
“內院李嬤嬤，底薪五兩，賞賜二兩，實發……”
“七兩！”
“拿錢！下一個！”
快！太快了！
長桌前的隊伍就像是被某種神秘力量推著往前走。
沒有噼裡啪啦的算盤聲，只有那三個粗使丫鬟手裡飛快舞動的炭筆，以及不斷響起的報數聲。
站在臺階上看戲的八個老賬房，臉上的傲慢瞬間僵住了。
張賬房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眶。
“這……這怎麼可能？！不用算盤，她們怎麼算得出來的？！”
他顧不上什麼體面，連滾帶爬地擠進人群，衝到了長桌前。
探頭一看，只見春花和秋月面前的草紙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鬼畫符”。
“這畫的都是些什麼小蝌蚪？蚯蚓？！這也能算賬？！”
張賬房試圖在腦子裡撥動虛擬的算盤，去核對那幾個丫鬟算出的數字。
可他的心算速度，哪裡比得上現代列豎式和乘法口訣的降維打擊！
他這邊才剛在腦子裡撥了兩個珠子，人家那邊已經發完五個人的工資了！
不到半個時辰！
僅僅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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