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圖窮匕見,笑容裡藏著鋒利的刀子。
“也讓天下臣民看看,寧遠侯府是如何為國分憂,做這個天下表率的!”
五十萬兩!
這個天文數字一齣,原本還有些喧鬧的“曲水流觴”宴會廳,瞬間死寂一片。
所有朝臣的呼吸都停滯了。
五十萬兩白銀,這哪裡是捐款?這分明是明火執仗地搶劫!
太子這是藉著江南首富被抄家的事情,直接給寧遠侯府下達了強制攤派的指標。
拿一個破碗,換五十萬兩真金白銀。
你樓棄不是在江南斷了孤的財路嗎?那孤今天就要讓你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樓棄坐在輪椅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大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
他那張蒼白俊美的臉龐上,沒有一絲表情,眼神冷得猶如萬載寒冰。
“若是本官說,侯府沒有這麼多閒錢呢?”
樓棄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足以凍結整個大殿的恐怖威壓。
太子眼底閃過一抹狠厲,他早就料到樓棄會拒絕。
不需要太子開口,他手底下那些早就準備好的狗腿子官員們,立刻群起而攻之。
“首輔大人此言差矣!侯府百年底蘊,富可敵國,區區五十萬兩算得了什麼?”
戶部的一個侍郎跳了出來,指著樓棄的鼻子大聲斥責。
“殿下為了災民夜不能寐,連自己心愛的珍寶都拿出來了!”
“首輔大人竟然一毛不拔?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北方百萬百姓餓死嗎?”
另一個御史也跟著附和,痛心疾首地捶胸頓足。
“拿著朝廷的俸祿,卻罔顧天下蒼生!這等不忠不義之舉,如何配做百官之首?!”
“就是!江南走私案抄了那麼多銀子,侯府難道一分都沒私吞?拿出來賑災理所應當!”
“難道說,首輔大人的心腸,是用生鐵澆築的嗎?!”
一頂頂大帽子,不要錢似的往樓棄頭上扣。
道德綁架的戲碼被他們演繹得淋漓盡致。
今天樓棄要是不交這五十萬兩,明日早朝,彈劾他不忠不義、見死不救的奏摺就會堆滿御案!
太子的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冷笑。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輪椅上的樓棄,彷彿已經看到了這位不可一世的首輔低頭認栽的狼狽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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