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布之下,根本不是什麼投石機,也不是什麼巨型床弩。
那是一個個造型古怪到了極點,甚至有些醜陋的龐然大物。
幾十根粗大得需要兩人合抱的毛竹,被粗麻繩、生牛皮和鐵箍死死地捆綁在一起,呈蜂窩狀緊密排列。
每一個毛竹的竹節都被工匠們提前全部打通,內壁被打磨得光滑無比。
它們被傾斜著架在沉重的木製底座上,遠遠看去,就像是一排排對準了城外天空的粗大管子。
這就是王府兵工廠,在過去的無數個日夜裡,瘋狂趕工製造出來的終極殺器!
每一根毛竹管的底部,都塞滿了高純度提煉的黑火藥!
而火藥的前方,則填滿了無數從京城鐵匠鋪裡收集來的廢鐵片、生鏽的碎鐵釘,以及鋒利的碎石子!
“這是……什麼法器?”
樓棄和周圍的玄甲軍都看傻了,他們戎馬一生,從未見過這種毫無刀刃的奇怪兵器。
“這叫‘多管神機箭’!用咱們老家的話來說,它有個更霸氣的名字。”
虞知微拍了拍粗大的竹筒,眼底閃爍著屬於現代人的瘋狂。
“簡易版,喀秋莎火箭炮!”
就在城牆上眾人還沒弄明白這“喀秋莎”是何方神聖的時候。
城外那十幾座猶如巨獸般的木製攻城塔,已經攜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瘋狂逼近了!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那龐大如山的陰影,已經徹底籠罩了城牆的垛口。
甚至連塔身裡面,那些匈奴敢死隊粗重的呼吸聲和狂妄的叫囂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兒郎們!準備搭城板!”
攻城塔的最頂層,匈奴千夫長舉起彎刀,發出了嗜血的狂吼。
“砰——!”
幾塊沉重厚實的帶刺木板,被匈奴人合力舉起,隨時準備重重地砸在城牆上。
只要城板一搭上,鋪出一條死亡通道,成千上萬的匈奴瘋狗就會如潮水般湧入京城!
玄甲軍將士們握緊了刀槍,手心裡全都是冷汗,做好了最慘烈的肉搏準備。
然而,虞知微卻冷笑出聲。
她毫不猶豫地從旁邊士兵的手裡,一把奪過燃燒的火把。
“今天,老孃就教教你們這群茹毛飲血的野蠻人一個道理。”
虞知微大步走到那排“喀秋莎”的後方,將火把湊近了那根由無數引線匯聚而成的總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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